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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阴桃花(第3页)

闺蜜走后,我翻出所有能辟邪的东西——桃木剑挂在门口,大蒜串在窗户上,甚至把爷爷留下的旧罗盘摆在床头。可那股甜腻的香味,还是无孔不入,像他的手,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

我开始像那个短视频里的女生一样,气色越来越差。同事说我脸色灰败,像蒙着层土,眼睛里总没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我妈来看我,拉着我的手直掉眼泪:“你咋瘦成这样?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把梦里的事和她说了,她的脸“唰”地白了,赶紧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个小小的香囊:“这是找庙里的大师求的,你戴上,能挡挡邪。”

香囊里装着艾草和朱砂,味道很冲,压过了那股甜腻的香。可我戴上的当晚,就做了更吓人的梦。

还是老家的平房,还是那个大院子。可这次,我不在平房顶上,在院子里,离黑衣人很近,能看见他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看,我带了花给你。”他手里捧着束花,红得像血,花瓣层层叠叠的,看不出是什么花,可那股甜腻的香味,和我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阴桃花。”他把花往我面前递,花瓣上沾着水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专门给你摘的,好看不?”

我想往后退,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胳膊,冰凉刺骨,像块铁。

“你戴上香囊也没用。”他笑了,嘴侧的痣动了动,“你已经答应我了,在梦里。”

“我没有!”我尖叫着反驳,“我没说话!”

“你看了我的眼睛,看了我的痣,还记住了我的名字。”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帽檐蹭到了我的额头,“这就是答应了。”

他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影子,小小的,像只被困住的鸟。“跟我走吧,晓棠。”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股魔力,“去我家,有很大的院子,比你老家的还大,种满了阴桃花,天天开给你看。”

我突然想起那个短视频女生的最后一条视频,她的眼睛里,也映着个模糊的黑影,像现在的我。

“我不去!”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转身就往平房跑。他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捧着那束红得像血的花,对着我的背影笑,笑声软软的,缠在我脚后跟上。

跑到平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笑,手里的花掉了一朵,落在地上,花瓣慢慢展开,像只张开的手。

我猛地醒过来,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脖子上的香囊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滚在床底下,红布被磨破了个洞,里面的艾草撒了一地。

我爬起来,跪在地上摸香囊,手指碰到个软软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根黑毛,很长,像从什么东西身上掉下来的,和梦里那个黑衣人痣上的汗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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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甜腻的香味,比之前更浓了,像整个房间都开满了那种红得像血的花。

我不敢再待下去,连夜收拾东西,回了老家。我爸看见我,吓了一跳:“你咋成这样了?”

“爸,我撞邪了。”我抓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有个黑衣人,总跟着我,叫我跟他走……”

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比我妈信这些,赶紧找出爷爷生前用的罗盘,在我身上绕了绕,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转,“嗡嗡”直响。

“是阴桃花。”他的声音发颤,“缠得还挺紧。”

他带我去找村里的老神婆。老神婆眯着眼睛,摸了摸我的手,又闻了闻我身上的味,突然说:“这不是普通的阴桃花,是养过的。”

“啥意思?”我爸追问。

“有人故意养了这东西,想找个替身。”老神婆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是不是惹着谁了?还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