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夺印的两派(第3页)
林野正喝着茶,被这一问,呛了一口,咳了两声:“我?我不过卖个茶。”
翁叔不依不饶:“卖茶的也能断事。老朽年轻时走南闯北,你昨儿那一句,落在老朽耳朵里,可不是外行话。”
“那是看货,不是断案。”林野擦了擦嘴角,“印的事,我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可你昨儿在棚屋里说的那些话,一早就传遍了全寨。”翁叔顿了顿,“连伙房烧火的老婆子都在念叨,说江宁来的野人,一句话就点到了印上。”他盯着林野,“先生,事到如今,藏拙也没用了。”
林野放下茶碗:“翁叔,您这是非让我说不可了?”
翁叔只说了一个字:“说。”
林野答:“要我说,你俩这印……根本不在你俩任何人手里。”
满堂寂静。静得能听见堂外河水拍木桩的声响。郑舵手里的茶碗停在嘴边,半天没动。孙舵张了张嘴,又合上,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翁叔的拐杖在地上笃地敲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比吵架还压人:“把话说清楚。”
郑舵冷笑:“不在我们手里,在哪?”
林野指着堂中间的地面:“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堂中间的地砖上,有一摊茶渍,洇开一个不规则的暗色印子。
那摊渍不偏不倚,正在堂中央,来来往往的人踩过去,谁也没低头看一眼。
“一摊茶渍,怎么了?”郑舵问,眉头拧了起来。
“你俩从进门到现在,说话都盯着对方,谁也没往地上看过一眼。茶渍就搁在堂中间,谁都没瞧见。印的事,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们俩吵了半个时辰,互相咬来咬去,却没人提印信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在哪见的。”
“说明这印,早丢得没影了。印早丢了,你俩争的是空壳。”
翁叔脸色大变,拄着拐杖站起来,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猜的。”林野把空茶碗搁下,“你们这表情,看来我猜对了?”
堂上又一次安静下来。
孙舵把碗里剩下的茶一口喝干,碗底磕在几面上,咚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响。
郑舵反倒不吵了,坐回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不知道在想什么。
翁叔慢慢坐回去,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那依先生之见,印在何处?”
“我哪知道。”林野答,“我是卖茶的,不是算卦的。猜一猜还行,往深了算,我可不会。你们要是问我茶价,我倒是能给你们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