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夺印的两派(第2页)
他一边喝,一边隔着堂门望了门口那少年一眼。
阿蛮站在门边,像是觉察了他的目光,别过脸去,耳根那点红还没褪。
郑舵清了清嗓子,压得满堂的人都竖起耳朵:“野人先生,今儿请你来,是有件事要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林野捧着碗:“您说。”
郑舵转向孙舵,声音不高,话却硬:“孙舵,昨儿夜里,你去帮主房做什么?”
孙舵眼皮都没抬:“给老帮主上香。怎么,我给我师傅上香,还要先跟你打个招呼?”
“上香上了一个时辰?”
“香灰要扫,牌位要擦,供果要换。一个时辰,还算快的。”孙舵答得不紧不慢。
郑舵冷笑一声:“牌位要擦?擦完牌位,你顺手擦走的,是别的东西吧。”
堂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挑明了,两派的火气都拱了起来。
孙舵猛地抬起头:“郑舵,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郑舵也站起来,“老帮主一走,帮主印跟着就不见了。全寨的人都知道,只有你,夜夜往帮主房跑。”他顿了顿,“跑得比上香的都勤。”
“我那是去上香!”孙舵一拍茶几,茶碗都跳了起来,“老帮主在世的时候,你连他的房门都不敢进。你三年前就想坐帮主位,当我不知道?”
“孙舵!你昨夜进帮主房,门口两个兄弟都看见了!”
“看见我上香!郑舵,你少血口喷人。印不见的那天,你人在哪儿,你比谁都清楚!”
“我在灵堂守了一夜,全寨都能作证!”
“守灵?你是守着灵,还是守着印?”
这一句戳中了要害,郑舵的脸腾地红了,半天没接上话。
两人越说越急,越说越响。
堂下坐着的人也坐不住了,郑舵这边站起来两个,孙舵那边拍着椅子扶手回嘴,满堂嗡嗡的,吵成一锅粥。
林野端着碗,喝一口,看一眼,像在茶馆里听人说书,自己又续了一碗。
吵到最凶的时候,上首传来一声咳嗽。不重,但很沉,满堂的嗡嗡声像被刀切了一样,齐刷刷地停了。
咳嗽的是个老人,坐在大椅旁边侧席上,花白头发,眯着眼,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他从头到尾没开过口,这一咳嗽,郑舵和孙舵都坐回了交椅上。
老人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座堂:“当着外人的面,吵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人笑话。”他转向林野,“老朽姓翁,寨子里的人都叫我翁叔。”
林野放下茶碗:“翁叔好。我姓林,卖茶的,被你们请来喝茶的。”
翁叔上下打量他:“听闻野人先生能断疑难,江宁城里传得神乎其神。这件事,你怎么看?”
林野正喝着茶,被这一问,呛了一口,咳了两声:“我?我不过卖个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