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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言by也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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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言真对酒精这玩意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她酒量不差,偶尔能把何蓉喝到趴下,自己还保持着边缘微醺状态。那种朦朦胧胧的晕眩感太适合在阳台上吹着夜风作画,她有好几幅拿奖的作品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完成的。

  唯一让她难受的是,不管是微醺还是烂醉,只要沾了酒,她第二天醒来必定是头痛欲裂。

  挣扎着从**爬起来,两边太阳穴快要炸开了,言真痛苦地捂着额头,张张嘴,嗓子里跟吞了把沙子似的,又干又疼。

  这症状,怎么有点像感冒。

  床头柜上正好有杯水,她端起来一饮而尽,待冰凉滑过喉头,缓缓滋润了肺腑,言真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放空了一会儿,言真下床。

  推开门,一个哈欠打了一半,言真突然僵住。

  客厅里,言执正在收拾屋子。

  准确的说,是收拾言真昨晚留下的残局。

  他弓着身子,正在一张张地捡散落在沙发上的画纸。

  言真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懵了一瞬,他怎么在这?

  错愕之外,碎片的记忆蜂拥进脑海,言真费力抓住几个,拼凑一下,终于想起——昨晚她被困在门外,给何蓉打电话没人接,这才给言执发了信息问他有没有家里的钥匙,然后……

  然后他竟然真的来了?

  言真现在意识还有点混乱,一时不知道要先搞清楚哪一个问题,见言执手里拿着的画纸有些熟悉,她走上前去。

  “你拿我的画做什么?”

  沙发上散落着大概几十张画纸,大部分纸张上只被画了一两笔,唯一看得清有图案的那些,言执正将它们归拢到一处。

  言真的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言执惊了一下,身子朝另侧一歪。

  瞧他被吓到了的样子,言真眨了下眼睛,视线扫到他手里那叠画纸,继续抽过来。

  “这是你画的?”

  言执摆手:不是我。

  “那是谁?”

  言真粗略翻看了几张,这些画的背景几乎没有差异,只有画面中央那个圆形的图案有细微变化,她咂咂嘴,“你在哪翻出来的,我不记得我画过这些啊。”

  再仔细瞧瞧,这些圆形图案像是一个牢笼,困着里头那团模糊的、依稀辨得清轮廓的十字架,另几张画面上,可以看出十字架的形状类似中世纪的墓碑。

  这笔触和画风……还真是她的手笔。

  “这是我画的吗?”言真开始相信了,“画得还……挺有水平。”

  纯色背景下的牢笼与十字架,象征被囚禁的信仰,红与黑的交缠,对抗又融合,这是一场冲破囚牢的对弈,伯仲难分。

  好画。

  但是……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图形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