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接(第3页)
然后他从红布包袱皮里掏出那只老烟杆。
他把老烟杆叼在嘴里。
没点着。就叼着。
他想起爷爷生前的样子——爷爷糊寿衣的时候,就是叼着这根烟杆。
烟杆是工具。
不是用来抽的,是用来"通"的。
陈岁蹲在根坑边,对着根坑说:"娃儿"
根坑里没声音。
"娃儿,我来了。你爷让我来接你。"
"你爷是陈福海。"
"你爷修了你三十年。"
"你爷差最后一步。"
"现在我来。"
根坑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很远。
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你是谁?"
"我是陈岁。"
"你是陈福海?"
"我是他孙子。"
"他孙子?"那声音停了一下,"他孙子,你爹是谁?"
"陈建国。"
那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孩子的声音。
是一种很低的、很远的声音。
"陈建国?是那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