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虚实相生·危中埋伏(第7页)
寒光交错,却再无一人分心旁顾。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身影上。
秦淮的眼神顿时一凛,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
“……怎么是他?”他喃喃。
朱晏叼着糖签,看似随意地走到街中央,站在两方阵线之间。
他没说话,也没亮武器。
但他的到来——就足够让秦淮明白了。
夜巡司,不再是他的盟友。
不是旁观者,也不是静默的棋子。
那是站在刀背后的,推手。
而这一刀——就等着他什么时候“自己”撞上来。
朱晏像是完全不知此处刚才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只打量了一眼满地横尸与残破墙檐,叹了口气:“啧,浮影斋这一带,生意怕是要歇几日了。”
秦淮眼角抽搐,嗓音略哑:“朱晏……你来的可巧。”
“巧?”朱晏挑了挑眉,拎着酒壶轻晃了晃,“是你把浮影斋的酒说好喝,我这不是应邀来尝。”
“那你来的……是替夜巡司传话的?”秦淮语气略带期待,却更像试探,“今日之事,是否……还有缓和余地?”
朱晏歪着脑袋笑了笑:“你问我是不是代表夜巡司,那得看你信不信我说的。”
“我不信你。”秦淮声音沉了下来,“但我信夜巡司。只要你们肯开口,我未必不能退一步。”
“退?”朱晏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扬眉笑道:“你是说,从这儿退到搅月楼?还是再退回东都内城,退到朝堂之上?”
秦淮怒气压不住了,寒声质问:“你们夜巡司便是这般背信弃义?你们当真要与我撕破脸皮?”
朱晏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中酒壶晃了晃:“这话说得好生怪。你秦阁主当年在南街一手挑起三宗械斗,又在云陵暗杀镇北王使者的时候,可曾问过谁‘信义’二字?这年头,信义这种事啊,哪值几个钱?”
“你!”秦淮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顿,“你这是代表夜巡司封我去路?”
朱晏耸耸肩,笑意缓缓敛去,只吐出四个字:“此路不通。”
秦淮眯了眯眼,像是要再说什么——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声响自街道尽头炸起,震得墙檐尘灰扑簌而落。一声怒吼紧随而至,如山中猛兽啸动,铁与铁的回响震彻夜空。
“呔——!给我躲开!!”
一柄沉铁巨锤破空而至!
封猛来了。
那铁锤百余斤,丈长锤柄缠以红绫,如流星坠地,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砸向秦淮。
锤尚未到,人未及前,气已先至,连搅月楼的杀士都本能地往两旁避让,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