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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旧夜藏天问,红灯照幻身(第5页)

窗外有风,吹动竹影,屋中一切都静得近乎美好。

我看着那个画面,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沈云霁”站在我身旁,也望着窗外那个她,声音很轻。

“若她不曾走入那些局,便不必死。”

我没有答。

那画面又变。

这一次,是一条市井窄巷。

楚言生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正与旁边几个少年笑骂。

脸上没有惊恐,眼中没有被利用之后的绝望,也没有在阵心里被逼到崩溃的泪。

他只是个寻常少年,为一口吃食高兴,为一句玩笑涨红了脸,浑身上下都带着活人粗糙而真切的生气。

我袖中的手慢慢握紧。

“沈云霁”道:“若他不曾被你牵入局中,便仍可如此。”

她没有责备我。

可正因不责备,那句话才更像一根细针,慢慢扎进心口深处。

窗外水光再转。

谢行止出现在一处茶肆里。

他斜倚窗边,仍是那副懒散又欠揍的模样,手里端着茶,唇角带笑,正与对面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说着什么。

没有冷白圆印,没有逆燃的命纹,也没有把自己烧成天启无法删除之错的孤火。

他笑得轻浮,像世间所有局都不值得他认真,又像他仍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嘲笑旁人。

我忽然想起他最后那句话。

名字留给活人用。

我闭了闭眼。

“沈云霁”仍温声道:“若无人偏离,他也不必如此。”

下一幕,是东都清晨。

天色初亮,街上有人挑担,有人开铺,有孩童追着纸鸢跑过巷口。

城门未封,夜巡司未乱,钦天监未崩,寒渊亦未像秃鹰一般盘旋在乱局边缘。

林婉坐在小院里替人缝衣,眉眼温柔,脸色红润,没有承受满城痛苦,没有眼角血丝,也没有以那一点柔光托住即将被重写的人心。

柳夭夭在屋脊上一晃而过,像一缕不肯安分的风,笑意明亮;陆青立于街角,沉默地买下一包药;空影没有站在井口前耗尽最后气运,只远远行过一道桥,灰袍被晨风一吹,竟也像一个普通行人。

所有人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