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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止将背脊扭向铜镜,笨拙地举着伤药往伤口上倒,药粉扑簌簌落了一地,偏偏没有一点靠近伤口。
女子似是因为动作而撕扯到了伤口,额间沁出晶莹的汗,喘息声打破静谧的夜。
白风禾心突突地跳,她忽得扔下书,疾步上前夺过药瓶,冷声命令:“背过去。”
云川止自知得逞,于是乖乖转向铜镜,把半张肩背留给白风禾,温热的手指按住她脖颈,仍是命令:“趴下。”
云川止听话地趴在桌上,薄荷般凉丝丝的伤药覆盖伤口,酥酥麻麻,很是舒服。
“有外伤怎么不说,又故意诓骗本座是么?早知你如此惹人生气,本座那夜断然不能答应你。”白风禾怒气上涌,但指尖却轻柔温软,慢慢替她擦去洒在背上的药粉。
“我……”云川止抬头想解释,又被她一掌按回桌上。
白风禾劈手夺过包扎用的丝帛,俯身缠住伤口,口中却仍不停:“你真是气死我了,本座活了百余年,唯有你令我如此气恼过!我恨不得……”
云川止没等她说完,便偷了个空档转身抱紧她腰肢,将脸埋在她腰间,深深吸了口香气。
这些日子的疲惫在抱紧怀中的人那刻消散无踪,云川止不顾伤口起身撞进白风禾怀里,如同撒娇似的,弯腰抵着她脖颈,如同归巢的鸟,同她紧紧相贴。
白风禾双手张着,冷不丁后退两步,低头看向满脸依恋的女子,方才一肚子的怨气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了满心的酸胀和悸动。
愣怔了许久,最后垂手揽住女子肩背,口中仍不留情:“若下回自作主张,本座定要罚你。”
“好啊,你想怎么罚?”云川止用鼻尖蹭着白风禾胸口,仰头朝她笑道,“罚我三个月不能亲你?”
“滚。”白风禾愣了一瞬,忽得推开她脑门儿,张口骂道。
第104章
三个月只看不能亲,折磨的又不止是她云川止,白风禾揪着她后脖颈将她按回远处,俯身继续包扎。
方才动作太大,伤口又渗出些鲜血,白风禾屏息将血迹擦掉,重新撒上伤药。
瞧着皮肉上沾染的黑气,应是穹皇的功法所为,白风禾敛了眸色,郁气蔓延间,却更放柔了力道。
白风禾的怒火果然消减了,示弱果然好用,云川止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思忖,然后呼吸越发粗重,瞧着一副羸弱之相。
白风禾手中动作不停,眼神却有些微妙。
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从前爱这般诓演人的是她自己,如今身份对调,自己却还是心甘情愿被她耍得团团转。
都是报应,白风禾轻叹,而后重重将丝帛打了个结,不顾云川止的痛呼,回身靠坐回榻上。
她复又拿起书册,那厢云川止穿好衣衫,慢慢走到她身边,同她并排坐下。
“白风禾,你看的什么?”云川止没话找话,而后偷偷靠近,将下巴放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