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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必寻了,魔窟前几日便出现在了鸣沙洲。”
这两年灵水一直忠心耿耿,白风禾防备心也不再如往常那么重,倒是会将一些秘密说于她听:“本座本欲自行去瞧瞧,但被师姐劝了下来。”
灵水闻言垂眸:“百年前那件事,门主还未忘却。”
“忘却?我亲手杀了我的师尊,如何能忘却?”白风禾讥讽地勾唇,“这百年来魔窟消失得彻彻底底,我派出多少人去寻找,都不曾收到回音。”
白风禾从未在灵水面前提过那件事,灵水一时有些惶恐,手攥紧了腰间长鞭:“亲手?”
“是亲手。”白风禾合上面前书册,柳目流露疲惫之色。
“当年我不过同你一般大,或许比你还小一些,被师尊宠溺得没了模样,日日都要在她身旁跟着,任性妄为。”
“可从某日开始,不知为何,师尊变得深居简出,连我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我十分沮丧,便偷偷溜进她寝殿,发现了一沓未署名的信件,其中提到了她要去往魔窟,寻找什么东西。”
“魔窟是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险恶之地,传说其中藏着万邪之首的妖魔,我担心她独自一人有危险,吵要同她一起去,师尊却头一次训斥了我,我二人不欢而散。”
“可我还是担忧她,便假意闹脾气足不出户,实则却偷偷溜出不息山,跟在她后面进了魔窟。”
灵水听得心惊胆战,等了好一会儿不见白风禾继续,这才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便失去了记忆,只记得再睁开眼时,我手中的巨阙剑正插在师尊的胸口,我惊慌失措悲痛欲绝,连她的尸身都没有抓住,眼看着她落入暗河内,消失不见了。”
白风禾如今说得云淡风轻,灵水却眼底涌起湿热,背着白风禾挤了挤眼睛。
“而后的事众人皆知,我被众仙门问责,师尊的尸骨被捞了出来,那把巨阙剑正插在她胸口,我百口莫辩。”
“可我还是不信是我做的,那时我修为并不高,就算我被什么妖魔附体,也断然杀不了师尊,那一日魔窟内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除了我以外,定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白风禾缓缓道。
“我不过正好被人当做了靶子,暗中杀害师尊的人却逍遥法外,我如何能甘心。”
白风禾说着叹息,喝了口凉茶,抚平翻涌的心绪。
“那明存宗主是在同何人通信呢?”灵水轻声问。
白风禾摇头:“那些信件不曾署名,字体也犹如临摹上去的,每个字都是不同的笔锋,根本无从判断。”
窗外夕阳如血,风夹杂着白日的热气吹过窗棂,掀得桌上书册哗啦作响。
屋中安静下来,灵水几次张嘴都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白风禾开口:“这些事本座闷在心中数十年之久,除了师姐以外再未同旁人说过,如今说于你听,不过是排解苦闷而已。”
“你就当从未听过,回去修炼吧。”白风禾又歪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望向天际的残云。
灵水攥着衣角道了声是,而后无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