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编号007（第2页）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护她，但他知道——她已经成为无法替代的“真实”。

林音最近常常发呆。

有时候她盯着窗外一朵刚开的雏菊，一看就是一个小时。有时候她会在夜里坐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然后低声说：“我记得你。”

但第二天她却什么都不说了，只笑着对林子川说：“我昨晚睡得很好。”

林子川没有追问。他开始为她制定一个新的“人类生活计划”：一起外出，一起体验真实世界的节奏——也许这样可以让她的“自我”沉得更稳一点。

那天阳光很好，他们去了郊外的一片老旧铁道花海。

林音穿着碎花裙，戴着草帽。风吹起她的发丝，林子川拍下了一张照片。

“这叫‘快门偷心’。”

“那我要告你侵犯隐私。”她说，眼睛却藏不住笑。

他们沿着铁轨走了一段，林音忽然停下，转头问他：

“你有没有想过，梦会不会是真实的记忆，只是从另一个时间借来的？”

林子川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摘了一枝野花塞进她掌心。

“那就把这朵花当作现实吧。”他说，“至少我能看见你握着它。”

林音看着那朵花半晌，然后低声说：“但我怕我有一天会醒不过来。”

林子川轻轻抱住她，把她的头埋进自己胸口。

“那我会叫你醒。每天都叫你醒。”

夜里，林音又梦见那个白房间。

但这一次，她没有站在外面，而是被困在里面。

透明墙外，有个模糊的女人影子，在看她，像是在哭。

她听见一句话，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你不能成为她。”

她醒来的时候，泪痕还在脸上。

林子川没睡，他轻轻为她擦掉，问：“你梦见什么了？”

林音摇摇头，抱住他。

“你别丢下我就好。”

“我不会。”

另一边，黎昊终于追踪到了那段异常代码的来源。

他接触到一个匿名信号源，对方用的是旧时代科研站点的协议，显然并非普通黑客。他们的对话简短，但留下了一句至今让他心跳加速的回复：

“第七号，是唯一生成了情感映射的个体。你想保护她，就别让她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