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看不见的弹道（第2页）

陈洛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拍在江予安的工作台上。照片是刚刚在外面偷拍的，画面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个刚离开的寸头男的背影，以及他怀里抱着的那个长条黑盒。

「但他刚刚从你这里带走了什麽？」

空气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江予安没有看照片，只是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他是来拿祭祖用的纸房子。摺叠款，方便携带。」

「纸房子需要用到一百四十公分的长盒？」陈洛希冷笑一声，她的鼻子微微ch0u动，「而且，这间店里现在充满了一gu味道。不是浆糊味，也不是霉味。是杀意。」

她绕着工作台缓慢踱步，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

「我的眼睛能看到灵烬。越是激ng密的纸紮，为了在y间成形，就需要工匠注入越强的念力。你刚刚在这里做了一样东西，倾注了极大的专注力，而且那东西充满了攻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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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希停在工作台的一角，那里还残留着几片黑se的雁皮纸碎屑。她伸手想去触碰，却被江予安一把抓住了手腕。

江予安的手劲很大，手指冰凉且粗糙。

「警官，没有搜索票，你现在是在sao扰守法公民。」江予安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透着警告。

「守法公民不会在半夜把类似反器材狙击枪的纸紮模型卖给黑道。」陈洛希盯着他的眼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虽然力量不如他，但技巧极佳，「你知道那个寸头是谁吗？他是鬼佛龙哥的手下。那个龙哥正在被我们监控，他涉嫌利用宗教仪式xiqian，甚至更糟。」

听到「鬼佛」两个字，江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se未改，甩开了陈洛希的手。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听着，江予安。」陈洛希r0u了r0u被抓红的手腕，语气变得严肃，「那一撮宾士车的灰烬只是一个警告。如果龙哥拿到了你的货，并且在y间使用了它……依照质量守恒和灵能反作用力，一旦他在下面开枪杀鬼，yan间对应的位置就会发生该si的膛炸效应。」

她b视着江予安：「如果是一把狙击枪，反作用力可能不会杀si开枪的人，但弹道经过的地方，现实世界里会有什麽东西崩塌？一座桥？一栋楼？还是一整条街的煤气管线？」

江予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为什麽行规禁止烧重型武器。纸紮枪的威力越大，yyan两界的平衡就越脆弱。一把shouqiang的反作用力顶多让yan间的使用者手掌灼伤，但一把狙击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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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寸头男刚刚说，要找个「离水近的地方」烧。

基隆河畔。高压电塔。或者是……环东大道的高架桥下？

「子时三刻。」江予安突然开口。

「什麽？」陈洛希一愣。

「他会在子时三刻烧。地点我不知道，但他说要离水近。」江予安转身背对着她，重新拿起美工刀，似乎打算继续工作，这是逐客令，也是妥协。

「现在是子时一刻。」陈洛希看了一眼手表，脸se骤变，「只剩三十分钟。」

「那就快滚去抓人。」江予安冷冷地说，「别让他在我的作品还没烧完之前就被水淋sh了，那样我会很没面子。」

陈洛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