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寻(第2页)
“这人身上没带钱吧?”
吴三桂低声道:“他换了外衣,用斗笠遮住大半面孔,身上的金铢也换了地方。不过有一样东西没换,公子留意他的鞋子。”
程宗扬拍了拍脑后。
在一般人思维中,鞋子最容易被疏忽,无论追踪者还是被追踪者都很少在鞋子这个细节下功夫。
那汉子这么一点疏漏就被吴三桂的鹰眼盯个正着。
程宗扬笑道:“长伯看起来粗豪,心思却细,能看出这么多道道来。”
“这都是侯爷的教诲。论起追踪的本领,属下比会之差远了。”
程宗扬暗想:殇侯把这两个得力手下交给自己可谓帮了大忙。只是想到这两个人的“历史“纪录,仍不免有些戒心。
吴三桂道:“公子是要追那笔金铢,还是要追人?”
“当然是人!”
萧遥逸来不及系上衣服,披在肩上匆匆闯进书房:“程兄找我?”
程宗扬衣服湿漉漉沾满露水,头发上还沾黏几根压断的青草。
这会儿他歪在坐榻上拿着一只宝石红的花瓶把玩,一边打着呵欠道:“这瓶子很值钱吧?”
“三千银铢罢了,你想要就拿走吧。”
萧遥逸扯了个蒲团,盘膝在他对面坐下,“你一大早来不是跟我谈花瓶的吧?
看你的模样,昨晚一宿没睡?不是跟哪个姑娘风流一晚吧?”
“风流个屁。”
程宗扬放下花瓶,精疲力尽地说:“这几天把我整惨了。先是熬夜陪云老哥办事,然后被你拽出去荒唐一晚上,还遇上一群蠢贼行刺。好不容易昨天去散散心,结果又在野地里趴了四、五个时辰,为你干了一夜的活儿。这下大清早我就讨赏来了。”
萧遥逸眼睛一亮:“什么事能劳程兄大驾?”
“我昨天遇见一个人。”
随从萧五递来井水浸过的面巾,程宗扬接来抹了抹疲惫的面孔,振作精神。
“那人西时初从金钱豹离开,进朱雀门,在御道停了一刻钟左右。酉时三刻出来往南经过浮桥,一路南行,到山里已经是戌时四刻。然后那人进了一座寺庙,我和长伯在山里等到寅时,没有见他露面才回来。”
萧遥逸两眼闪闪发亮:“谁?”
“紫脸膛,大胡子。”
程宗扬道:“过浮桥的时候,长伯装作无意挤过去看了一眼,瞧见那人眼上有个疤。”
萧遥逸动容道:“好小子,竟然让你逮上了!”
程宗扬继续道:“那座寺庙看起来挺新,而且还有桩怪事……”
萧遥逸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是不是庙里那些和尚看起来都很能打的样子?”
这下轮到程宗扬惊讶了,“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