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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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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页(第2页)

她家两个孩子都是女儿,所以她没法躲进“重男轻女”群体中抱团痛哭;而且另一个女儿还比她大,所以她也没法在“被忽视的老大”群体里寻找知音。

她只能在“父母偏爱成绩好的那一个”里面,寻得一点点慰藉。

但是,父母同样给她吃、给她穿、给她教育,她连抱怨都显得不知感恩。

她的痛不是那种利刀割肉的撕心裂肺,更像是细小的针刺一样扎得密密麻麻,全身都是伤,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没有办法酣畅淋漓地去抱怨,也没有理由歇斯底里地去怨恨。

她连痛都没法痛得彻底。

或许正因为这样,她的成长才会那么的压抑。

而且一点点压垮了她的自尊,她的自信,她的自爱。

“妈,我也冷。”

于舒言的唇瓣微微有些颤抖。

但终于说出来后,内心好像流淌着一股畅快的洪流,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沸腾。

曾萍彻底怔住,像是不认识自己女儿一样,久久没有发声。

于舒言没再继续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将围巾在脖子上快速缠了几圈,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草丛中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凋敝,灰黑色的枝干上挂着些水晶一样的冰柱。

天空是灰白色的,看不见云。

刚出门,就是一阵寒风扫过来,刮得枯叶簌簌作响。

冷风扑到身上,于舒言被吹迷了眼,缓过来后赶紧捂住围巾往前走去。

下了地铁后还有一段步行距离,她在途中买了早饭,捧在手里。

天气太冷了,明明刚从早餐摊老板手上接过来的时候还烫得刺手心,没走两步,温度就骤然降了下去。

只怕到公司都要冻成冰了,那就吃不成了。

这样想着,她干脆解开塑料袋,开始边走边吃了起来。

一路上风势并没有减小,于舒言的脸很快就冻红了,将围巾掖了又掖,想把下巴缩在里面,但依旧抵挡不住长时间走在风里的寒意。

尤其是耳朵,被风吹得直感到一阵阵刺痛,然后就没了知觉。

她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帽子,只能将两边头发拢了拢,又塞进围巾了裹住,勉强挡一下耳朵和两颊。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来。

露出了江予归的面庞。

于舒言嘴里还塞着一半的油条,看到他,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