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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可怜(第3页)

可怜。

拎着连蹬带踢的顾水上了电梯,把她扔到沙发上时,阮沛宁仍在回想。

上次听见是什么时候?

和顾依一样,顾水说不来太多恶毒的词汇。

走到今天,阮沛宁听过无数不堪入耳的谩骂和诅咒,有时针对她,有时也连带着别人想象出的、并不存在的家人。

可没有哪句像顾水轻飘飘的话一样,让她陡然生出怒意。

她知道什么叫可怜?

她不知道自己被按在紫檀木桌上,掰开双腿,露出浸出湿液的、和主人一样颤抖着的下体时,是什么模样。

一番挣扎后,阮沛宁的手指又开始滴血。

阮虞续租着公寓,却很少再来。她跟顾依一样,长居巴黎,这次回国是为了在美院的讲座和画展。

吊顶积了灰,原本雪白的漆开始泛黄。

顾水还记得初来时的样子。

这里空旷、明亮、崭新,就像跟所有人的关系。

所以很多事都说不准,比如没有人入住的新房会不会永远整洁,比如顾依不曾接受阮沛宁的帮助,带她来到北京,一切会是怎样。

衣服被扯开,顾水失去反抗的力气,任阮沛宁冷眼打量身上的咬痕。

阮沛宁举起手,挤了两滴血到她胸口,“真是忙。”

顾水冷笑,“反正今天醉了,你别这么疯癫,指不定我还能把你看成阮虞。”

阮沛宁坐直,也回扇了她一巴掌,拖着滚落到沙发下的人到卧室门口。

虽每月都有礼宾处上门通风,但毕竟长久无人居住,一踢开门,里面便透出陈旧的尘土味道。

顾水咳起来,阮沛宁任她跪坐在地上,抬手开了灯。

空空荡荡,除了正对的墙上那幅小画。

阮虞画的。还未装裱,只涂抹了大半,用美纹胶贴在墙上。

画上是顾水。

十六岁生日后不久,顾水被阮虞骗到卧室,说要替她作幅肖像画。

那时她还有些懵懂,将信将疑地听了那人的花言巧语,乖乖脱光衣服,背朝着跪坐在地上。

她遵嘱跪着,可没等结束,就有具同样不着寸缕的身体贴上来。

事后顾水一直吵着让阮虞把画毁掉,或藏起来,至少不要再让她见到。

那这是谁留的?

阮沛宁同样在后面打量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