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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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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收租之夜(第26页)

地板上的那团暗影动了一下。嗯?

……租金还没给我。下个月翻倍别忘了。两倍。

知道了,老板娘。

窗外,河对岸保税区那一排厂房的天际线上,第一盏灯在暮色中亮了起来——白色的,在逐渐变暗的背景中像一枚被固定在远处的、小小的、明亮的瞳孔。

那棵枇杷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到了极限之后开始模糊,边界与周围逐渐降下来的暮色融合在了一起,最终完全融入黑暗。

远处,一条长长的、低沉的、像是从水面下方或远方的建筑物背后升起的鸣响——黄浦江上的拖船汽笛,和四年前那个秋天的夜晚她在安普电子门口第一次听到的那声汽笛,是同一类的鸣响。

她闭上眼睛。

她打算先睡一小会儿——然后回家。

但当她闭着眼睛躺在黑暗中,等待身体从持续的高潮余韵中稍微恢复一些力气时——另一个记忆浮现了出来:主人说,今晚她不能回去。

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进门。

她睁开眼睛,透过那扇没有窗帘的窗户看到外面的天空正从深蓝色向更暗的蓝黑色过渡。

夜晚才刚刚开始。

她还有一整夜要在这里度过。

这个念头落进她脑海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那两片已经被反复摩擦到发红的、表层角质被体液浸软了的皮肤——又感觉到了一阵新的湿润。

不是之前残留的液体的残余。

是新的。

是她的身体在听到今晚不能回去这几个字之后自动分泌出来的。

她的身体——这具在过去几个小时内被四个男人反复使用过的身体,这具她曾经以为属于她自己但现在越来越不确定还剩下多少属于她自己的东西的身体——在听到还有一整夜的时候,做出了和她的大脑完全相反的反应。

她的大脑说:你已经够了。

你已经完成了今天该做的事情。

你已经超额完成了——三盒安全套全部用完了还不够,你还吞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的嗓子已经哑了,你的大腿内侧已经磨红了,你的下颌关节已经开始酸痛了,你的阴道内壁已经肿到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一丝介于快感和疼痛之间的复杂信号了。

你应该停下来。

你应该闭上眼睛,等天亮,然后回家。

她的身体说:还有一整夜。

这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同时响着,像两台调到了同一个频率的收音机,在同一个声道上互相干扰。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和大脑之间的分裂——那个在安普电子做文员、每天整理文件归档报表、记得住每一份工资条上的每一个数字的、理性的苏小禾,和那个在503被四个搬运工操到翻白眼、主动把安全套塞到他们手里、跪在地上张开嘴接精液的、淫荡的苏小禾——这两个人住在同一具一米五的、四十公斤的身体里,共享同一个大脑,使用同一张嘴说话。

但她们想要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面墙壁上的石灰涂层在多年的潮湿之后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在黑暗中看起来像一幅没有人能解读的地图。

她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尖沿着其中一道裂纹的走向慢慢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