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102天 肉瘊(2)(第2页)
潇潇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看我,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只好奇的鸟:医生没用。她伸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手指沾上黑色脓液,然后——上帝啊——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它说...只有食物能帮我。
我再也受不了了,抓起车钥匙: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出乎意料,这次她没有反抗,只是发出一声轻笑,顺从地走向卧室。我听到衣柜打开的声音,还有她哼唱的古怪调子,像是某种古老的童谣。
趁她换衣服,我迅速收拾了几件必需品,然后瞥见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出于某种病态的好奇,我用脚尖拨开袋子,里面的景象让我胃部痉挛——除了动物内脏,还有几根细长的、看起来像手指的东西,末端连着破碎的指甲。
我猛地后退,撞上了墙壁。不,那不可能...一定是某种动物的爪子...一定是...
准备好了。潇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换了一件高领毛衣,遮住了后颈的伤口,看起来几乎像往常一样——如果忽略她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的话。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塑料袋,现在系得紧紧的。
把那个扔掉。我指着袋子,声音紧绷。
她摇摇头,把袋子抱在胸前:零食。
去医院的路上,潇潇一直望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偶尔她会转头看我,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后视镜里,我看到她不时抚摸自己的后颈,嘴唇蠕动,像是在和谁说话。
急诊室人满为患,我们等了近两小时才被叫到。期间潇潇异常安静,只是不断调整坐姿,好像不舒服。有几次我看到她把手伸进那个黑色塑料袋,然后迅速抽出来,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潇潇女士?护士终于叫到我们。
接诊的是位中年男医生,看到潇潇的情况后明显皱起眉。他询问了症状和病史,潇潇却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没听见问题。我只好替她回答,省略了螳螂的部分,只说是个伤口感染。
当医生要求查看伤口时,潇潇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她尖叫着后退,声音尖锐得不似人类,不许碰!
医生和我都愣住了。潇潇蜷缩在检查室角落,双手护住后颈,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张到几乎填满整个眼眶。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毛衣领口被扯开,露出蔓延的黑色纹路。
潇潇女士,我需要检查伤口才能帮你。医生试图安抚她,但潇潇只是摇头,头发甩动间我看到了她后颈的伤口——它变得更大了,几乎覆盖了整个后颈,中央凹陷处蠕动着,像是无数微小的嘴在开合。
医生显然也看到了,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这...我需要叫感染科的同事来看看。
他匆匆离开检查室。我趁机上前,试图安抚潇潇:医生会帮你的,让他们看看好吗?
潇潇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他们帮不了我。她轻声说,只有它能。
它?什么是它?我追问。
潇潇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疼痛。她把我的手拉到她的后颈,强迫我触摸那个伤口。触感让我差点尖叫——那根本不是人类组织应有的触感,而是像某种潮湿的菌类,表面布满细小的凸起,在我手指下蠕动。
它在长大。潇潇低声说,很快就能吃饱了。
我猛地抽回手,掌心沾满了黑色黏液,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就在这时,医生带着两位同事回来了,其中一位是感染科专家。
接下来的两小时是噩梦般的检查过程。潇潇时而配合时而激烈反抗,最终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才允许医生取样。他们用棉签擦拭伤口时,黑色脓液源源不断地渗出,仿佛取之不尽。更可怕的是,当医生试图用镊子夹起一小块边缘组织时,那些黑色细丝突然收缩,像是活物感受到了威胁。
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感染科医生低声对同事说,但我听得一清二楚,像是某种...寄生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