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说思考有偏见(第5页)
在这儿待着真的是怵得慌!
还不如去和佩佩玩投掷游戏。
至少佩佩不会搞什么根本听不懂的、动辄涉及认知本质和存在意义的长篇大论!
空间站的这个“思想雷区”,还是留给这些思维方式堪称“非人类”的大佬们去尽情轰炸吧!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那些不幸需要在附近工作的科员们,此刻正集体默契地躲在各自的实验室里,用“避免观察者效应干扰实验”或“正在进行需要绝对专注的数据分析”作为完美借口,坚决拒绝踏入休息区方圆十米之内。
毕竟,谁又能确定,自己不会在下一刻,就成为这四位谈论的某个全新辩题中,那个被随手拈来,又被反复剖析的“典型案例”或“鲜活数据点”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休息区内,那由顶尖思维碰撞出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墨徊那番“意义之网”的论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缓缓扩散至每个听众的思维深处。
拉帝奥是第一个从那种存在主义的眩晕中挣脱出来的。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恢复了惯常的锐利与批判性。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学术堡垒被这种“诗意”的烟雾所轻易侵蚀。
“墨徊,”他的声音带着重新打磨过的冷硬,“你的意义之网听起来很动人,甚至能安抚某些因无法触及真理而产生的焦虑。”
“但它本质上是一种投降,是对理性探索能力的放弃。”
他向前一步,如同一位准备发起总攻的将军。
“你巧妙地将偏见美化为人生的底色和丝线,将思考矮化为随性的编织。”
“但你是否忽略了,有些偏见之线,本身就浸染着毒素?”
“种族主义、性别歧视、阴谋论……这些根植于无知与恶意的认知框架,难道也因为其构成了某人意义之网的一部分,就值得被尊重,甚至被欣赏吗?”
拉帝奥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墨徊:“按照你的逻辑,一个坚信大地是平的、并以此构建其全部世界观和生活意义的人,他的思考和编织过程,与一个毕生致力于验证广义相对论的物理学家,在价值上是等同的吗?”
“仅仅因为他们都在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且难以回避的道德诘问。
黑塔在一旁微微点头,显然赞同拉帝奥将辩论拉回现实危害的层面。
螺丝咕姆的思考也加快了速度,似乎在模拟这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思考”和“意义”该如何在其算法模型中定位。
面对这记重击,墨徊并未露出慌乱。
他反而像是期待已久般,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尾巴尖轻轻抵住下颌,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姿态。
“啊,教授,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您指出了意义之网理论可能面临的最严峻挑战——价值的相对主义陷阱和道德界限。”
他站起身,不再慵懒地靠着,而是在有限的空间内缓缓踱步,仿佛在梳理脑海中的丝线。
尾巴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
“我从未说过,所有意义之网的价值是等同的,就像我不会说,一件由粗糙烂线和劣质染料胡乱编织成的破布,与一幅由大师精心设计,用料考究、蕴含深意的织锦,具有同等的价值。”
他的比喻依旧生动。
“承认所有网的存在,不等于认同所有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