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巨大的苍蝇(第2页)
“看着像苍蝇啊,怎么聚这么多?”
“三楼不是空了半年了吗?邪门了……”
没过多久,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消防员戴着面罩,背着装备爬上三楼外墙的消防梯,水枪对准窗户滋了两下,水柱打在玻璃上,溅起一片水花。可那些苍蝇没动,像钉死在了上面,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冲出几道弯弯扭扭的痕迹,很快又被后面的苍蝇填满了。
有个胆大的消防员试着敲了敲玻璃,“咚咚”的闷响传来。就在这时,那层黑东西突然躁动起来,像活过来的黑布,猛地往中间缩了缩,露出玻璃上的一道缝——里面竟是空的,灰色窗帘掉在地上,堆成一团,家具都蒙着白布,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砸开!”片警在楼下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消防斧“哐当”一声劈在窗框上,木头裂开的声音刺耳。再劈一下,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就在碎片落地的瞬间,那些苍蝇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地一声全飞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遮了半个天,像朵乌云压下来,吓得围观的人尖叫着往后退,有的甚至蹲在地上,用胳膊挡住头。
周明拉着林夏躲回楼道,关上门的瞬间,他看见有只苍蝇掉在阳台栏杆上,足有拇指那么大,比普通苍蝇大了一圈,复眼绿幽幽的,像两颗发霉的绿豆,翅膀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干巴巴的,像血痂。
“呕——”林夏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早上喝的牛奶全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周明用纸巾捏起那只死苍蝇,隔着纸都能感觉到它硬邦邦的壳。他仔细一看,发现它腿上缠着根细头发,黑色的,长约一寸,像人的头发丝。他突然想起昨天李大爷说过,三楼男主人去世前,处了个女朋友,留着长发,挺漂亮的,在他走后就不见了,有人说回了老家,有人说跟别的男人走了,没人知道确切消息。
中午时,警察在三楼屋里找到了更吓人的东西。周明和林夏站在自家阳台,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进了屋,没多久就出来了,脸色凝重地跟片警说着什么。后来李大爷凑到警戒线边听了几句,回来跟围观的人说,卧室地板上,有片深色的污渍,被苍蝇爬得发亮,看着像血。
“法医掀开白布时,那味儿……”李大爷咂着嘴,脸上满是后怕,“我隔着窗户缝都闻见了,腥得冲脑子。说是血渗进地板缝里半年了,苍蝇就是被这味儿引来的。”
至于为什么聚在玻璃上,没人说得清。只知道那天下午,风突然变大了,那些飞散的苍蝇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集体往老楼对面的墙上撞,“啪啪啪”的声音像下冰雹。等风停了,墙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死苍蝇,黑糊糊的,像块腐烂的地毯,连清洁工都不敢清理,最后是消防员用高压水枪冲了半天才冲干净。
林夏再也不敢往阳台站,连窗户都要关得严严实实,拉上厚厚的窗帘。周明每天都会检查窗户锁没锁,晚上睡觉前还要在窗台上喷半瓶杀虫剂,刺鼻的味道弥漫在屋里,才能稍微安心。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新的怪事又开始了。
周明发现,家里总出现苍蝇,不是普通的家蝇,而是那种拇指大的,绿眼睛,飞得又慢又沉。一开始只有一两只,他以为是从窗户缝钻进来的,没太在意,拍死了就扔垃圾桶。可后来越来越多,厨房、客厅、甚至卧室的床头柜上,都能看见它们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角落趴着的一只苍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明明关了窗,也喷了药啊!”
周明拿着苍蝇拍,屏住呼吸走过去,“啪”地一声拍下去。苍蝇被拍扁了,绿色的复眼溅出来,像两颗恶心的脓点。他用纸擦掉,发现这只苍蝇的腿上,也缠着根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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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把纸递给林夏。
林夏只瞥了一眼就别过脸,浑身发抖:“又是头发……是不是那个女的?她是不是还在?”
周明没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沉。他想起李大爷说过,那个长发女朋友在男主人去世后,来过一次老楼,当时管理员不让她进,说房子已经收回来了,她就在楼下哭了很久,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天晚上,周明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老楼三楼的卧室里,地板上的血渍红得发黑,苍蝇爬得密密麻麻,像层会动的地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他,长发垂到地上,和苍蝇缠在一起。她慢慢转过身,脸被头发遮住,只能看见嘴角咧开的笑,牙齿上沾着黑糊糊的东西。
“它们饿了。”女人的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需要血,很多很多血。”
周明想跑,腿却像灌了铅,动不了。那些苍蝇突然飞起来,扑到他脸上,钻进他的鼻子、嘴巴、耳朵里,绿幽幽的复眼里全是他惊恐的脸。
“啊!”他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不止。
林夏被他惊醒,开了灯:“又梦见那个了?”她的眼圈发黑,显然也没睡好。
周明点头,指着窗户:“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