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观塘站(第2页)
“怎么了?”苏晴发来一个问号。
“没……没事。”我捡起伞,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半天字,“白衬衫挺好的。”
那晚我没睡好,翻来覆去都是观塘站的样子。苏晴的脸和梦里那个女人的脸在脑子里重叠,又分开,模糊得像团雾。我甚至有点后悔,觉得不该答应去香港,可机票和疫苗预约都定好了,只能硬着头皮去。
飞机降落在香港时,天气很热,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苏晴果然穿着白衬衫,站在行李提取处等我,银色手表在手腕上闪着光。
“走吧,我姨妈说在观塘站等我们,然后一起去吃饭。”我说这话时,心脏“砰砰”地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晴点点头,跟着我往地铁站走。她的脚步很轻,白衬衫的衣角在人群里晃,像条白色的鱼。
观塘站比我梦里热闹得多,人来人往,粤语和普通话混杂在一起,报站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跟着人流往前走,苏晴跟在我身边,突然说:“这里我好像来过。”
“你以前来过香港?”
“没有。”她摇摇头,眼睛盯着月台的广告牌,“但感觉很熟悉,像在梦里见过。”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我们站在月台上等姨妈,位置居然和我梦里站的地方一模一样。苏晴靠在栏杆上,转头看向轨道深处,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和梦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你看,”她指着轨道尽头,“那里是不是黑漆漆的?”
“地铁隧道都这样。”我强装镇定,可声音在抖。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报站声,下一班列车即将进站。风从隧道里灌出来,带着熟悉的铁锈味,吹得我的头发乱飘。苏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银色的表盘反射着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就是这个瞬间。
我猛地想起梦里的女人是怎么笑的,想起她头发的长度,想起她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和苏晴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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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梦里的陌生女人,就是2018年站在我身边的苏晴。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鸡皮疙瘩从脚底一直窜到头皮,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苏晴注意到我的不对劲,转过头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透明,眼睛里的波纹更明显了,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没……没事。”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我想起点事。”
“什么事?”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变形,“是不是想起这个梦了?2016年的夏天,你总梦到这里,梦到我。”
我猛地抬头看她,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和梦里那个女人的笑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