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半夜起床别开灯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章 猫眼老太(第3页)

她没走!她就吊在窗沿底下!

她的脸朝上,正对着我。满脸的褶子被挤得更乱了,像团揉皱的纸。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是浑浊的黄,像泡在水里的弹珠,死死地盯着我,一眨不眨。

她的嘴咧着,没牙的牙床露出来,黑黢黢的,像个洞。

“啊——!”

我终于尖叫出声,转身就往门口跑,胳膊撞在门框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按下。

灯泡“滋啦”响了一声,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屋里。

麻将桌不见了。

老根叔他们也不见了。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竹床,还有被风吹得飘起来的蚊帐。

我瘫在地上,后背贴着门板,心脏“咚咚”地撞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

一只猫,从我的竹床底下跳出来,蹿到窗台上。

是只黑猫,瘦得能看见肋骨,眼睛是绿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它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极了刚才那个老太太。

然后,它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我大病了一场。

发烧,说胡话,总梦见那个老太太吊在窗沿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妈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打了好几针,烧才退下去。

我把夜里的事告诉她,她骂我胡扯:“净想些乱七八糟的!肯定是热糊涂了!”

可我知道不是。

胳膊撞在门框上的淤青还在,窗沿的砖缝里,真的有两个浅浅的指印,像有人用指甲抠过。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睡二楼。我妈没办法,把堂屋的行军床挪到我床边,陪着我睡。可我还是整夜整夜地睁着眼,怕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张麻将桌,看见窗沿下的手。

村里的老人听说我病了,来看我。三奶奶摸着我的头,叹了口气:“你是撞着不干净的东西了。”

“啥东西?”我妈追问。

三奶奶往窗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后邻居家的老槐树底下,以前是乱葬岗。早年间饿死过人,就埋在那树底下,是个老太太,穿黑褂子的。”

我浑身一僵。黑褂子。

“她咋会找上我家娃?”我妈声音发颤。

“那老太太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副麻将牌。”三奶奶的声音更轻了,“听说她生前最爱打麻将,输了钱,想不开,就吊死在槐树上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麻将桌!老根叔他们!

“那几个打牌的……”我哆哆嗦嗦地问,“是不是也……”

三奶奶点点头,眼圈红了:“老根他爷,三婶她娘,二爷爷的兄弟,都没了好些年了,以前都爱凑在一起打麻将。”

我妈抱着我,手不停地抖:“那咋办啊?这东西缠着娃,不是要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