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墓山下的电话(第5页)
不是风吹的,是大门本身,像被人从里面往外推,发出“吱呀”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缝里出来了,顺着地面,慢慢往我这边爬。
“操!”我骂了句,猛地蹬脚踏板,山地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不敢回头,不敢再看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耳边除了风声和车轮声,好像还有别的声音——很轻的脚步声,跟在我身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骑过那段下坡时,我感觉车后座沉了一下,像有人坐了上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猛地回头——
车后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沉甸甸的感觉还在,像驮了袋水泥。车座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冻得我腿肚子发颤。
“谁?!”我吼了一声,声音在夜里散开,显得格外单薄。
没人回答。
只有脚步声,还跟在后面,甚至更近了,像贴在我后背上。
我拼命蹬车,汗水模糊了眼睛。直到骑进有路灯的街区,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才突然消失,脚步声也没了。
我瘫在路边,扶着车把大口喘气,心脏差点跳出来。路灯照在车后座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刚才绝对有人坐上来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屋里,锁上门,又用椅子顶住。手机被我扔在客厅的角落,像个烫手的山芋。
那天晚上,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我请了假,把山地车送到了废品站。老板嫌车太旧,只给了五十块钱。看着它被扔进废品堆,和其他破烂混在一起,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踏实没持续多久。
晚上躺在床上,我又在凌晨两点多醒了。
这次,不是手机响。
是敲门声。
“笃、笃、笃。”
很轻,像用手指关节敲的,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我的头皮瞬间炸了。
这个点,谁会来敲门?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敲门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