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妹妹 才回家啊(第5页)
我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天井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天井。
我松了口气,看来是灯坏了,昨晚没亮而已。
洗漱完,我准备下楼买点早饭。走到四楼楼梯口时,碰见了二楼的老太太,她提着个菜篮子,正往上走。
小秦,早啊。老太太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张奶奶,早。我勉强笑了笑。
昨晚没睡好?老太太盯着我的脸看,脸色这么差。
嗯,有点失眠。我不想提昨晚的事。
老太太却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动静?
就是......老太太往楼下看了看,有人在天井里说话,嘻嘻哈哈的,好像还有人走路,沙沙沙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您也听见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这老骨头,觉浅,昨晚快十二点的时候,听见楼下吵得很,好像还有人关门,一声,可我扒着窗户看,啥也没有。
关门声?难道是我关老铁门的声音?可她听见的说话声和走路声......
张奶奶,我咽了口唾沫,您知道......昨晚有人在老铁门附近烧纸吗?
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她家走:进屋里说。
老太太的家很小,摆着张旧八仙桌,桌上放着个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自己也端着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
你说的烧纸味,是不是有点呛人,还带着点香味?
我点点头,像廉价香水味。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是胡家媳妇的味道。
胡家媳妇?
就是住在外区那栋楼的,老太太往窗外指了指,前几年没的,也是秋天,跟你一样,晚上回来,在老铁门那儿摔了一跤,头磕在门环上,血流了一地......
我的心猛地一揪:她......她怎么会......
可怜啊,老太太摇摇头,才二十五,跟她男人吵了架,回娘家的路上出的事。听说她生前最爱用那种香水,便宜得很,老远就能闻见。她男人后来搬走了,这杂院就没人再提她了。
我想起那个女人的声音,用方言说妹妹,才回家啊,想起那股烧纸味和香水味,浑身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那烧纸......
是她娘家妈烧的,老太太说,每年她忌日前后,她妈都会偷偷来老铁门这儿烧点纸,怕被人看见说闲话。昨晚......估计就是她妈来了。
可胡家媳妇已经没了,为什么会出现在天井里?为什么会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