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阿贝贝(第2页)
周含矜露出苦恼的表情,“当然。
”
得益于温暖包容的原生家庭,她从不吝于对爱的表达,大大方方地说:“我会想你,非常想你。
”
她想变小,小到玩偶那么大,被贺漾知拴在腰上,去哪儿都跟着她。
贺漾知无法露出违心的微笑,淡淡地抿抿唇,在心里附和。
她也不想走。
但成为大人后,许多事需要平衡。
有舍有得,是成年社会必须遵从的法则。
贺漾知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小时候其实不能接受,与别人的分离。
长久的,或短暂的。
五岁那年,她亲眼看着奶奶在病床上去世,在对方的葬礼上,她窝在妈妈的怀里,对死亡的概念,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妈妈,等我长大了,你也会离开我吗?”
贺妈妈说:“是啊,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
”
贺漾知拉着她的裙子,抽抽噎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执着又委屈地说:“可我舍不得你,我希望你永远陪着我。
”
贺妈妈觉得她的话童言无忌,弯唇笑了笑,语气不免凉薄,“等你长大就会知道,没有人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
贺漾知依旧难过,红着眼眶,但没有再哭,因为妈妈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可世事难料,离婚比死亡先一步,让妈妈离开了她。
命运逼迫人类服从离别。
但贺漾知是像犬类那般,坚定又专一的性格,她有世界上最忠诚的爱。
因此至今无法习惯分别,在每一次经历分离时,她压下自己的难过、不舍、怅惘与失落。
像她过去无数次,面临学业、拍戏或者其他种种原因,不得不与周含矜分别那样。
想了想,贺漾知回答周含矜的上一个问题,“不会去不了,因为你藏起来的不是我的机票。
”
周含矜把衣服收进自己怀里,莞尔笑笑,嗓音勾人,“好,那我留下来做我的阿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