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孔世容的回应(第3页)
弥真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皱着眉问:“你是谁,秋禾呢。
”
小丫头怯怯地回话,说秋禾姐姐今早调去大少爷的码头上帮忙了,我是秋绘,前些天伴随着毓恒少爷一同入府的。
这时候若是弥真肯认真思考,想想他用的小丫头被送走,而毓恒却拥有了一批新的小丫头意味着什么,或许他就会有一番新的收获……
但他没有。
他这会儿头痛欲裂,宿醉的痛让他心情不佳,也无心思考太多。
响亮的哼了一声,黑发少年如此抬起下巴,只是趾高气昂地示意她替拿拖鞋,自己却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等着人伺候。
踢踢踏踏穿上拖鞋去洗漱,嚷嚷着要用热水,好不容易等脸擦完了,他把帕子随手往旁边一扔,开口叫早饭。
“我要吃葱油拌面,要细面,辣椒油另外备一碟,再来个糖心蛋——上次那个蛋黄煮老了,今天注意着点。
”
秋绘应声要去,弥真又叫住她。
“热牛奶,不要太烫,皮要挑掉,我喝着腻。
”
小丫头退出去,弥真这才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趿着鞋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扶着窗棂往外看,院子里石榴树刚冒了新芽,嫩得很,旁边的假山石缝里积了点昨夜的雨水,还没干透。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回身,把昨天换下来的衣裳踢到一边,打开衣柜翻找,翻了半天,挑出一件里衬,拎起来照了照,嫌有些发黄,骂骂咧咧的嘀咕那些负责洗衣服的老头老妈子糊弄事,扔回去,又翻出一件比较新的,抖开来看了看,这才套上。
领子不平,他皱着眉,冲门口喊——
“人呢,来给我整一整领子。
”
秋绘早走了,没人应。
弥真等了片刻,自己抬起手,对着房间里本来有的西洋镜把领子拨平了,站在那里瞧了瞧自己,看到了眼底下的黑眼圈。
头还是有些疼,脑子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昨夜喝了多少他自己也记不真切,只记得舞厅的灯光又腻又花,萨克斯声粘在耳朵里,散不掉。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往外走。
弥真少爷在廊下转悠,校服外套拎在手里,踱到花圃边上,低头看了看那几株还没开的蔷薇,伸脚把花圃边的一块松动的砖踢了踢,漫无目的。
“谁叫你们把我带回来的。
”
他推开门,沿着走廊走到饭厅,孔世容坐在主位,茶已经喝了半盏;
孔连鹤在他左手边,也许是一会儿要去码头,此时他看着吃的差不多了,报纸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