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恨不得创死全世界(第5页)
钟是买了。
只是搬进了谢毓恒的房间。
此时此刻,心头难免一股铁锈味气血上涌而来,弥真喉头动了一下,当真恨不得一口血呕出来。
然而他很有骨气,还记得在谢毓恒面前不能丢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眼,指节悄悄收紧了一下,手背上的筋轻轻绷了绷,又松开。
旁边两人已经开始了语态云淡风轻,堪称兄友弟恭的对话——
“这钟你很喜欢。
”
“海百屋的老板说大哥近日在店中购置了一批家具,一齐送来的。
”
“嗯。
”
“大哥破费了。
”
“客气什么,你是我小弟,过去十几年流离在外受过的委屈,孔家理应偿还你。
”
前厅里谢毓恒同孔连鹤还在说话,对弥真来说,那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棉絮,远得很。
……
弥真站在前厅里,看着那座琉璃夕阳钟消失在楼梯转角,胸腔里那波涛汹涌的气血地往上顶,顶得他呼吸发紧——
原来人是真的可以被气吐血的。
“那是我的钟。
”
孔连鹤停下了同谢毓恒的交谈,对话中的二人,此时因为弥真突然开腔打破宁静,双双转过脸来——
光这一幕,也叫弥真觉得扎眼得很。
“两个月前我就跟你说了。
”
弥真声音抬起来,这下顾不上什么体面了,他都快疯了,恨不得一头把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兄弟二人撞死。
他死死的盯着孔连鹤。
“我说要当生日礼物,你记不记得,你那时候说它太贵,我以为你不同意,都想作罢,它确实有点贵,虽然我很喜欢——但后来我问你生日礼物,你故作神秘,我又想着你当时在海百屋其实并没有明确拒绝我,便以为你确实是要买,我等了整整两个月,两个月,今天那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