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姓谢(第5页)
弥真抬起头,又往街道尽头看了一眼,街道被乌云笼罩了,几点雨果然飘落下来,车影子还是没有。
他站在那里,衣衫散乱,发丝凌乱,周遭是来来往往于兴隆门前的人,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
唯独他像是一个被人遗忘在原地的东西,有点格格不入,又有点——
说不清楚。
反正这辈子不会把自己同“落魄”与“可怜”挂钩,孔家小少爷的词典里才没有这两个词的概念呢!
弥真自己也没往深处想,只是在感觉到一些倒春寒的凉后,默默把手揣得更深了一些,眼神落在街道尽头,等着那辆迟到的车出现。
……
车终究没来。
弥真等到雨水淅淅沥沥的在屋檐形成了帘,把最后一丝侥幸也浇透干净了,这招手颇为不熟练地从兴隆门口拦了辆黄包车,报了孔公馆的地址,一路坐回去。
黄包车夫拉得飞快,夹杂着雨的风把他散乱的发往后吹,他靠着车,闭着眼,胃里还是烧得一塌糊涂,想吐的很,脑子却渐渐清醒了。
到了孔家门口,他跳下车,摸了摸兜,还是空的,冲车夫摆了摆手:“找管家拿去罢。
”
车夫迟疑了一下,好在这时候门童很乖的上前喊了声“少爷”,车夫才跟着门童领钱去了。
弥真转过身,迈过朱漆的高门槛。
院子里静,比平日静,静得有点不寻常,他脚步放慢了些,心中那股子“完蛋了真的出事了”得想法越加强烈,颇为不安的往正厅去。
正厅果然有人。
弥真在门外站定,一身臭酒味,落魄潦草得像是街边流浪汉,抬眼往里看——
孔连鹤坐在主位上。
这没什么奇怪的,大哥素来在这个时辰处理事务。
奇怪的是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与弥真同龄的少年,只见其一身普通私塾山林书院的学生校服,还挺素净……
他站在孔连鹤身侧,低着头,双手捧着茶碗,姿态恭谨。
弥真把那张脸粗略打量了一眼——
谁啊?
不认识。
站在大哥身边做什么?
孔小少爷眯了眯眼,心中百转千回,诧异,不高兴,碍眼和拧巴等一系列情绪往上涌……
身子懒懒地倚过门边,心中不愉,嘴角却弯起来,声音还带着将醒未醒的沙哑,如同公鸭子般难听地笑嘻嘻——
“大哥,最近吃得这么素雅么?”
话音刚落,正厅里正交谈的两人同时止住谈话,抬起头,双双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