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很会投胎(第4页)
旁人分一分,他要得三分,那五官拆开了或者合起来,都是顶尖的,长长的眼睫此时微微垂着,把那双眼睛压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头发乌黑如鸦羽,阳光下显得柔软又温驯。
光不动,就能随便吸引一些目光在偷偷的看。
窗外有棵老槐树,树上两只麻雀正在打架,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闹得不可开交……
弥真盯着看了半天,觉得这玩意儿比课有意思多了。
“孔弥真。
”
周先生叫他。
他收回视线,偏过头来。
无数的目光跟着往他脸转动移了移,又悄悄挪回面前,装作在看课本。
“方才我说的,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
”弥真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先生说,这位皇帝生性多疑,登基后兄弟皆落于诛杀与囚禁后果,落了个千古骂名,属于活该。
”
周先生一噎,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确实是这个意思。
课室里有人偷笑。
周先生清了清嗓子,那窃笑声下去了些。
“那你说说,此人究竟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弥真歪着脑袋想了想。
“功是他的,过也是他的,后人说什么都是白说,他干了什么坏事那也是死都死了,又不能从坟头爬出来道歉。
”
“那他迫害亲兄弟这事儿,依你看就这么算了呢?”
“凭本事杀的。
”
没毛病,谁让他当上了皇帝?他要当不上皇帝,他也被人杀。
“这算什么答案?什么叫凭本事杀的,在你看来,人在高位既可随意喊打喊杀,若落入泥尘,就活该叫人蹂躏蹉跎?!”
是啊。
弥真撑着桌子微微前倾,这一俯身,领口又松开了些,他浑然不觉。
“先生,老师——后人籍籍无名之辈试图对前朝帝王盖棺定论这件事,欺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何尝不是蹂躏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