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父亲?(第2页)
惺忪茶眸转动,看见全身被隔离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蓝宣卿,仅凭那双露出来的眉眼,宋怀瓷干燥的薄唇微启:“卿?”
蓝宣卿弯下腰,轻声应道:“哥。”
那片唇又扬,喑哑的声音失了温润,声调却还是习惯性的平缓:“方才,我好似在梦中,见到了父亲。”
蓝宣卿愣了愣,腰身又弯下去了些,指尖将宋怀瓷垂落的额发勾到耳后,问道:“哥梦到令堂什么?”
宋怀瓷眸中浮起留恋,缓声描述着梦中一切:“我梦见……父亲站于院前,为我打桂花做桂花羹,继而梦见父亲伴我身侧,教我习书练字,又梦见父亲夜色披灯,为我熬煮药汤驱风寒,梦见父亲谆谆教诲,梦见父亲夸赞,梦见……”
梦见……
宋怀瓷有分享的兴致,蓝宣卿也愿意听他说,便耐心问道:“梦见什么?”
丝丝缕缕的悲伤萦绕心间,宋怀瓷近呢喃般说道:“梦见父亲……离我而去。”
昨天在那似幻似梦中看到的那个身影仍在脑中回荡,如今想来,确与记忆中的父亲十分相似。
怪不得。
怪不得会那么熟悉。
怪不得。
怪不得会叫我心生眷念。
是……彼时的伤痛在作祟么?
“哥。”
宋怀瓷回过神,看见蓝宣卿皱紧眉心,带着温度的指腹拭过眼尾:“别哭。”
哭?
我哭了么?
宋怀瓷抬起手,不确定地用指节蹭过眼睫,果真带出一片水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发现叫宋怀瓷惊讶。
我竟哭了。
对那个在记忆中面容都模糊了的人。
对那个险些要忘却的人。
对那个罔顾孩童哭啼亦要背身狠心离去的人。
宋怀瓷不明白,那份突然出现的「离别」究竟代表什么。
是死亡,还是另有隐情?
是有口难言,还是孤魂寄梦?
但父亲这个角色、这个身份,的确离他而去已有十七春。
十七载对于一个仅有幼学的孩童而言还是太过漫长,太过坎坷,漫长到有些残忍,不知该从何说起那份坎坷里的酸涩。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梦境里的父亲,与上次在b市梦到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
他并不冷厉,并不薄待,并不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