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破瞳那天我没哭(第2页)
观测室的抽屉果然躺着卷图纸,泛黄的纸边沾着霉斑。
苏月璃刚要展开,楚风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他碰着了收音机的旋钮。
“滋啦——”电流声像根生锈的针,扎破了满室寂静。
“......今晚有雨,值班同志注意关窗。”
沙哑的男音从收音机里淌出来,带着老磁带特有的刺啦声。
苏月璃的手悬在半空,她认得这声音——是楚风父亲的录音,去年整理楚家旧物时听过。
可这台收音机的后盖裂着缝,里面根本没有磁带。
楚风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封存灵瞳那晚,眼前浮起的千万个火柴人。
原来有些声音,不是存在磁带里,是存在空气里的。
“阿风?”苏月璃轻轻碰他手背。
他摇头,指尖顺着收音机外壳摸索,摸到一道浅浅的刻痕——是两个歪扭的“风”字,像小孩用指甲划的。
“我小时候......”他声音发涩,“总跟着我爸来值班。
他调收音机时,我就拿铅笔在壳上画。“
苏月璃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包进自己掌心。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常春藤叶子拍打玻璃,倒像是有人在敲窗。
阿蛮是在清理地基时发现那截铜管的。
他蹲在坑里,洛阳铲刚探下去半尺,就磕着了金属。
铜管锈得厉害,他用苗刀撬了半天才撬开,里面卷着的胶片上沾着泥,却没坏。
“冲洗出来了。”他把胶片递给楚风时,天已经黑了。
投影布挂在观测室墙上,苏月璃调着老放映机,齿轮转动的声音像心跳。
画面闪了闪,出现1983年的暴雨夜。
洪水漫过膝盖,一群工人扛着电缆往泵站跑,雨披被风掀得猎猎响。
其中一个身影突然踉跄,工具箱甩出去,金属碰撞声混着雨声炸响——工作证飞起来,编号07k在闪电里亮了一瞬,可他胸前的工牌明明白白写着“临时协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风的手指抠进木椅缝里。
他想起父亲的工作证上永远填着“临时工”,想起小时候同学说“你爸是编外的”时,父亲蹲下来给他擦眼泪,说:“编外怎么了?
泵站的水闸能分得出谁是编内谁是编外吗?“
胶片最后定格在那个跌倒的瞬间。
楚风望着画面里年轻的父亲,突然笑了,眼泪却砸在裤腿上,晕开个深灰的点。
“有些真相比荣耀更重。”阿蛮说。
他的声音像块磨过的石头,粗粝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