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主任料事如神，十有九中。不过这第十次，确是料错了。（第5页）

他顿了顿，微笑重新浮上嘴角:

“所以，大久保阁下，此事——与贵国并无直接关系。”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软剑，精准刺入大久保佳人的防线。

大久保佳人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并无直接关系？”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总领事阁下，您是否知道，在此次炮击中，大日本帝国派驻和平建国军暂编第五旅的五名高级顾问！”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

“四人身亡。”

赫德尔斯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热气，仿佛大久保利通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四人身亡……”他缓缓重复，

“真是令人遗憾。

请允许我向逝者家属致以哀悼。”

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不过，大久保阁下，贵国的高级顾问，为什么会出现在金陵方面和平建国军的军营里呢？”

大久保佳人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赫德尔斯通总领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您应该清楚，和平建国军是大日本帝国扶持的合法zhengfu所属武装力量。

帝国派遣顾问协助训练，是两国友好合作的正常安排。

这有什么问题吗？”

“哦，扶持。”赫德尔斯通若有所思地点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词汇的精确含义，

“所以贵国zhengfu承认，金陵‘临时’zhengfu的建立和运作，有贵国的——用贵国自己的说法——‘扶持’。”

他没有使用“傀儡”这个词，外交官不会用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措辞。

但他也不需要。

大久保佳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外交交锋中常见的陷阱:当你急于追究对方的责任，对方却将话题轻轻拨转到另一个方向——一个你无法正面承认、也无法彻底否认的方向。

承认日本“扶持”了金陵zhengfu，就等于承认了这个政权的傀儡性质，在国际法理上授人以柄。

否认？那日本在金陵派驻“高级顾问”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总领事阁下，”大久保佳人选择避开这个陷阱，“我们今天讨论的，是贵国舰队炮击我方顾问的严重事件。

至于金陵zhengfu的性质，不在此次会议议题之内。”

“当然。”赫德尔斯通从善如流，“那么我们就事论事。

贵国顾问在金陵zhengfu所属军队的军营内，不幸遭遇误击。

对此，我方深表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