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饲魇症(第3页)
反抗,有什么意义?
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她还是会渴求那碗药。
她还是会依赖他的血而活。
就像他说的,她需要它。
她需要……他。
这个认知,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也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作为“人”的尊严。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看向那洒了一半的药碗。仿佛关闭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也关闭了自己残存的、微弱的灵魂之火。
沈砚看着她这副彻底放弃抵抗、如同认命般的姿态,眸色深沉如古井,无波无澜。他松开了钳制她下颌的手,站起身。
“收拾干净,再送一碗来。”他对着殿外吩咐,声音依旧冰冷。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云微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闭着眼,一动不动,如同死去。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当新的药碗被送来,递到她面前时,她没有再挣扎,没有再看一眼。她只是麻木地、顺从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白玉碗。
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
鼻腔吸入那混合着药味与他鲜血气息的味道。
这一次,她没有呕吐,没有抗拒。
她只是仰起头,如同完成一项早已习惯的、令人作呕的仪式,将那暗沉粘稠的液体,一口一口,**平静**地咽了下去。
药液滑过喉咙,带来熟悉的暖流与安宁,也带来了更深、更沉的死寂。
她喝下的,不仅是他的血。
更是他强加给她的、无法摆脱的宿命。
从这一刻起,那个会挣扎、会哭喊、会恨的云微,似乎真的死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需要依靠仇人鲜血维系生存的、名为“云微”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