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梅根埋骨(第2页)
空气瞬间凝固。侍卫的手已握紧刀柄,只等沈砚一声令下。
沈砚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娘娘在冷宫关久了,也学会听信这些无稽之谈?”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确定要知道真相吗,云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熟悉又陌生。云微浑身僵硬,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少年时他在梅树下为她簪花,登基后他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云家被抄时他冷漠的眼神,昨夜他咳血的惨状...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告诉我,”她声音嘶哑,“这些尸骨,到底是谁?”
沈砚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重要的人。”
他转向侍卫:“送娘娘回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等等!”云微抓住他的衣袖,如同昨夜一样,“沈砚,你看着我,告诉我真相!”
沈砚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真相就是,”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杀了她们,就像我杀了你云家全族一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云微踉跄后退,撞在梅树残桩上。尖锐的木刺扎进后背,却不及他话语的万分之一痛。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她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沈砚,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就在她被拖离梅林的瞬间,她看见沈砚弯腰,从土坑中捡起那枚平安结,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泥土,收入怀中。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极其迅速,若不是她一直盯着他,几乎要错过。
回到冷宫,云微被软禁起来。门窗都被加固,门外守卫增加了一倍。她如同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沈砚的态度太奇怪了。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冷酷,为何要珍藏那枚平安结?如果他是在演戏,又为何演得如此决绝?
傍晚时分,送饭的宫女来了。不再是昨日那个,而是个生面孔,眼神躲闪,动作慌张。
“娘娘请用膳。”她放下食盒就要走。
“等等。”云微叫住她,“今日的饭菜,似乎比往日丰盛许多。”
宫女身体一僵:“是...是王爷吩咐的,说娘娘身体虚弱,需要进补。”
云微打开食盒,果然见菜色精致,甚至有一盅血燕。这在冷宫,简直是奢靡。
她端起那盅血燕,忽然觉得重量有异。轻轻摇晃,里面传来细微的碰撞声。
“你下去吧。”她屏退宫女。
待房门关上,她迅速打开盅盖。燕窝之下,藏着一枚小巧的银钥匙,和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今夜子时,地砖三纵七横。”
没有落款,但她认得——是沈砚。
云微握紧钥匙,心跳如鼓。地砖三纵七横...是佛堂!他要她去佛堂?
为什么?早晨才将她软禁,夜晚又冒险传信?他到底在计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