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烬夜血谶(第2页)
云知微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
《三字经》里……竟然藏着真正的海防图?!那具焦尸……是谁?他为何要用如此隐秘的方式携带它?又为何会死在火场?
银面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透明海防图的一角。那里,有一处用极其微小的符号标注出的、位于流放岛侧后方悬崖下的区域,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于水流漩涡的特殊标记。
“这里,”银面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是流放岛监防体系的一处盲点,因暗流汹涌,礁石密布,被视为天堑,守备最弱。但每逢朔月大潮,暗流会有短暂平歇,露出一条仅容小舟通过的狭窄水道,可直通岛外。”
他的手指在那个漩涡标记上画了一个圈。
“这处缺口,是当年设计流放岛监防体系的某人,刻意留下的……唯一生门。”
云知微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生门?!流放岛竟然真的有生门?!而且这秘密就藏在这样一本看似普通的《三字经》里?!
是谁留下的?那具焦尸?他又是从何得知?
“现在,告诉我,”银面的目光再次转向云知微,冰冷的面具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最深处的波动,“云知微。你想不想知道,那具怀揣《三字经》、试图将这‘生门’秘密带出流放岛的焦尸……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云知微的心上。
她想不想知道?她当然想知道!那可能是一位试图揭露真相、帮助像她这样的囚徒逃离地狱的无名义士!
然而,银面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刃,将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和敬意彻底粉碎,将她拖入了更深的、万劫不复的绝望深渊!
“他叫,云知节。”
云知微猛地瞪大的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云知节?!
她的兄长?!
那具焦尸……是她的兄长?!
这怎么可能?!兄长不是应该早就死在流放途中或者矿场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试图携带海防图逃离?又怎么会变成焦尸?!
“不……不可能!你骗我!!!”她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摇头,拒绝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银面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他轻轻挥了挥手。
赫连统领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被烧得变形发黑、却依旧能辨认出形状的玉佩——那是云知节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上面甚至还能看到半个模糊的“节”字!
还有一小块没有完全烧尽的、带着特殊云纹的衣角布料——那是云家子弟内衫独有的纹样!
云知微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物品,身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只有铁链支撑着她不至于倒下。血液仿佛凝固了,无边的寒冷从心脏最深处疯狂涌出,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是真的……
兄长他……真的试图逃离……却失败了……被烧成了焦尸……
巨大的悲恸如同海啸,瞬间将她淹没。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奔流。
“而这本《三字经》,”银面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丧钟敲响,“是他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藏入怀中,试图保全的。因为这里面,不仅藏着生门地图,还藏着……下令将他‘挫骨扬灰’之人的真正身份线索。”
云知微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一丝疯狂的执念,死死盯住银面。
银面的指尖,缓缓移向那张透明海防图边缘、一处极其不起眼的、仿佛绘制失误的墨点。那墨点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特殊的符文印记的一半。
“这个印记,”银面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恶魔的低语,“属于西夏‘铁鹞子’最高统帅的私印。而当年,负责对流放岛‘叛逃者’执行‘焚尸扬灰’绝罚令的,正是‘铁鹞子’的直属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