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谕勿信(第2页)
悲愤和恨意涌上心头。她几乎想将这琵琶狠狠砸碎!
但指尖触摸到琴身冰冷的木板,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琵琶……重量似乎有些不对劲?比印象中要沉上一些。
难道……
她猛地想起流放途中,那把碎于马匪刀下、腹中藏有铜镜的琵琶!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屏住呼吸,借着窝棚缝隙透入的最后一点微光,仔细检查这把破旧的琵琶。琴轴是松的,琴弦是锈的,面板上有细微的裂纹……她的手指一点点摸索过琴身的每一寸,最终,在琴颈与琴箱结合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榫卯接缝处,发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这里被人动过手脚!
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是警告?是陷阱?还是……其他?
她不再犹豫,指甲抠进那细微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极薄的侧板被她卸了下来。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奇异的蜡味扑面而来。
琵琶内部是空心的,幽暗的视野中,可以看到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她颤抖着手,伸进去,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小物件。
拿出来,摊在掌心。油布包细长,触手冰凉。
她一层层,极其缓慢地打开。
油布之下,是一小卷泛黄的纸,纸质脆硬,似乎有些年头了。而包裹着这卷纸的,是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蜡封。
蜡封保存得并不完好,已有裂痕。而就在那裂痕处,沁出了一点暗褐色的、干涸已久的痕迹。
像血。
云知微的呼吸骤然停滞,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小心翼翼地捏碎那脆硬的蜡封,将里面那卷泛黄的纸展开。
纸上字迹潦草、急促,仿佛是在极度慌乱和危急的情况下写就,笔墨深浅不一,甚至有多处拖拽和停顿的痕迹。
那字迹……那字迹是她无比熟悉的、自小看到大的、属于她兄长云知节的笔迹!
【微微,若见此书,兄恐已不在人世。勿悲,勿念。】
【此行查边贸亏空,触及巨大隐秘,险遭灭口,幸得…相助,暂得喘息。然追兵已至,恐难幸免。】
【切记!切记!勿信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