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第13页)
那不冷不热的眼眸,不浓不重的清香,不高不低的音调,竟轻易让她心口闪过一丝绞痛。
“前身,我是浪**花妖,靠吸食男人精气得以生存,他说我像一个人,要度我成仙,我以为那是男女之情,原来不过仁义而已。我想报的又岂是恩而已?可是……偏偏恩和情是不同的。”
谁……在她脑海里吵,清灵的女音仙意翩翩。
“所以……求求你。放过他。”
“他寻了你五百年,找了你五百年,每一世寻水而生,每一世水祸离世,还不够吗?你既对他无情,放过他吧。”
为什么要她放弃。她好容易找到她的尘缘,她和大野人本来就该有此一缘。师父和天狐都这么说。她不要放弃。
“已经快要五百年了。他眼看就要度过劫难了。只要你放过他,不再跟他纠缠,他的惩罚就结束了。求你不要再去找他……不要再和他纠缠。”
“你不过是想报前身不杀之恩。可是,他会认真的。”
“放过他。不要骗他,不要说你对他有情。”
“你还不懂……恩和情是不能对等的。”
“……不能对等的。”
眼瞳迷蒙间撑开一条缝,年泡泡觉得自己正在飞,四周景色在向后速动。一抹雅致莲香扑鼻而来,一束如缎银发自上飘落到眼睫边,是师父。
今日不是满月夜,师父为何能变成成人模样?除了月夜……莫非,他现在正在生气?而且……震怒滔滔,这才血脉逆流成现在模样?
素银的长袍在暗夜里灵魅地飞舞,银霜的长发若银河星带般在黑夜拉出一道光亮,。她贴靠在师父胸口,眼角瞥见一截露出尖尖角的淡粉小莲纹身从微敞的滚银衣襟下探出,隐隐地透着致命的妖媚,让她禁不住**伸手抚摸上去。小小的动作让师父灵玉一般的眼眸缓缓低下,静默地看着她的指尖在自己微露肌肤的胸口抚触流连。
顺着莲茎,她的小手摸向下方莲叶,越触越深。
直到他眉心一动,抗拒似得抿紧双唇,抬袖将她不规矩的小手从他怀里提溜出来。
“……师父。”看着自己被拒绝的手,年泡泡出神地仰起头,“徒儿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情是什么?”
“……”
“这个问题这么难吗?难到连师父也答不出来?”
抬手,师父他的指尖撩过她的额发,轻轻地叹,:“……年儿不用懂也没关系。”
“可是徒儿想知道,我对大野人是不是有情呢?”
“师父?你怎么了?”她拽扯他的衣角,看着他缓缓垂下的银光流泻的眼眸,一丝云霭般的镀银韵华从他瞳间悄悄划过,一瞬而逝。
见师父回神,她复又叨叨开口:,“徒儿就是搞不懂,有情跟报恩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师父,男女之情,真的这么复杂?”
任由小徒弟摇晃着雪袖,他悬空而立,不发一语,一身霜华雪缎在月夜里,像朵不舍翩然降落滞留空中的冰霜雪花,透着股说不清的孤冷落寞。而不懂事的小徒弟却依旧不肯放过他,烦扰他的思绪。
“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嘛?师父,告诉徒儿好不好?”她坚持。
他低眸,月光银眸里映照出一个不懂事的好问小丫头。
绕不开她的哀求,低声,他听见自己说:“好。”
“是什么?”她兴奋莫名,瞪大了晶亮的眼瞳。
“……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