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过年(第2页)
张五点点头,高兴地说:“这世上,数兰妹对我最好。兰妹,我听你的,我挣点钱,把楼房盖起来,把丁美娶回家里!”
张兰家的楼房,一共三底二楼。底楼东边那间是厨房,中间是客厅,西边那间堆杂物。二楼最东边是阳台,中间是俞明卧室,西边那间是俞飞、张兰的卧室。
张兰说二楼西北角的屋顶有点漏,请张五上去筑下瓦。
张五轻车熟路,到西屋拿了张梯子,靠在底楼东边南墙边,然后在张兰陪同下上了楼,到了二楼阳台上,把梯子拎了上来。
很快,张五把梯子架在中间卧室的东墙上,吩咐张兰抓住梯子底部,自己登登登爬了上去。
到了屋顶,张五四处检查瓦的排列情况,根据经验,重新作了整理,尤其是西北角的瓦,全部揭开,发现几处漏水地方,让张兰通知俞飞,在楼下拌些水泥,用泥桶拎上来。
张兰连忙通知俞飞,完成了水泥拌浆的任务,由俞飞拎着泥桶,爬到屋顶,递给张五。张五直接用手捧了泥奖,补好了漏水处。忙了一会,终于补好了漏水处。
回到底楼时,张五大汗淋漓,张兰取了毛巾,替张五擦拭汗水。一边擦,一边说:“二哥,辛苦你了。”
张五憨厚地笑了笑,“兰妹,这点活不算什么,我在布城工地干的活,比这累得多呢,呵呵。”
张兰心疼地说:“二哥,你比去年瘦多了,今年春节,你要好好增加营养哦。”
“兰妹放心好了,二哥这身子骨,结实着呢,不打紧,呵呵。”
“再结实的身子,也要注意保养,否则的话,一旦有什么的,我担心死了!”
张五苦笑道:“我一个穷打工的,拿什么保养身体,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我就想不通,这世上,为什么有的人不干体力活,用脑子算别人,却能吃香的,喝辣的。这事我想过多次,一直想不通啊。”
不一会儿,晚饭开始了,张五、俞飞、张兰、俞明坐在饭桌上,东南西北各一个,吃了起来。
晚饭后,张五打了个饱嗝,辞别张兰一家人,骑着自行车,回老家去了。
冷冽的夜风吹在张五的身上,虽没有刀刮般疼,但也够他受的。因为酒后毛孔眼打开了许多,这凉风一灌进去,彻骨生寒哪。
难道我要做一世穷人吗?
寒风中,张五蹬着自行车,思考这个古老而常新的问题。
我不是没努力过,从小到现在,我干过各种农活,做了二十八年泥水匠,买过不少彩票,最多奖到一只黑白电视机,看了一年黑屏了,被我扔到布河里。还有,就是小赌,赌了二十多年,赢了,请客那帮赌友;输了,全是自己的,没人补贴……
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没爹的孩子像头羊。势单力薄,缺少启动资金,我脑子再灵,也没本钱做生意呀。
看看人家做生意的,挣了大钱,开宝马、奔驰类轿车,买商品房,香港七日游,泰国十日游,欧州半月游。我呢,骑自行车、电瓶车,在家住低矮的瓦屋,外出打工住临时宿舍,没钱旅游,在家乡的小河里游,搞得不好会呛水。
他奶奶的,人比人,气死人,我张五现在唯一值得夸耀的,是健康的身体,一身好力气。别的还有啥呢,有亲妹妹张兰,有情人丁美。没送彩礼,我和丁美的关系,不是未婚夫妻,这一点,张五很清楚。
可是丁美的父母,会同意这桩婚姻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能吃到吗?
这些问题纷至沓来,弄得张五头好晕!
不知不觉间,老家已到。
铁锁砸开后,张五决定,楼房没有盖前,家里不再上锁。
因为家里没多少东西,特别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偷无可偷。
如果硬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张榆木套张床,是张五爷爷传下来。这张床,据张五爷爷说,早在清代乾隆年间就有了。传说当年乾隆下江南,路过张五家乡时,宿在一处财主家,睡的就是这张床!后来呀,家乡屡遭战火,什么鸦片战争、长毛造反、义和团运动、军阀混战、抗日、解放战争等等,家乡这块地,都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