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规反抗分子_池袋清洁队(第8页)
“毕竟还是因为和文先生的捡垃圾运动实在给人太大的冲击了。”我很能了解他的心情。对于出现一群没有任何人拜托,却集体捡垃圾的小鬼,我也深深感受得到冲击。
“于是你就找他说话吗?”
“是的。然后他说,自己是因为捡垃圾心情就会好所以才捡的。你知道吗,诚哥,那个人自日本的大学毕业后,又去读美国的大学,听说在两地的成绩都极其优秀。”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吧?而且他家还经营位于中城的桂Reliance。
“可是他回日本后没有进他父亲的公司。”
“是啊。”盛夏干燥的风吹过了已经没有垃圾的西口公园。喷水池在远处散成了白色的水花。
“于是你就开始捡垃圾了?”蜂蜜B眯起眼,点点头。
“可是我觉得,那只是他在做正事之前先小试一下身手而已。之前关于中城,有很多不好的传闻。”
照例一定会有的建地收购者之类的黑暗传闻。我把自己听过的最恶劣的一个讲给各位听吧。先抓一只不会离开建筑物内部的沟鼠,把破布绑在它的尾巴上,再淋上灯油。再来就简单了,只要点了火,再把它放回原本的建筑里,就大功告成,完成了不知道是谁放火的可疑火灾。
我呻吟般地说:“啊,听过。”
蜂蜜B的脸看起来一点也不甜,长得很像在NHK节目“歌喉自豪”中演唱民谣的渔夫。
他斜睨了我一眼说:“我觉得和文先生是想从捡垃圾做起,再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他的父亲是那样的人,使得池袋这里撕裂成上下两半。但是他却打算把跌到地面而变得分崩离析的人们,全都结合在一起。我认为捡垃圾做的就是这种事。”
把如沙一般散落在M型社会底部的人们结合起来的工作。这种事要是能做到,将会何等美好呢?
我对着黄色印花大手帕的不良少年说:“和文到底是希望以此做些什么呢?”
“不清楚。可是他很在意一起来捡垃圾的那些合同工以及打工族的人。大家都需要一个家。他说,不是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或网吧,而是让大家能够伸直脚睡觉的家。”
一个提供自立支持之用、属于大家的家是吗?如果能不靠公共资金,而以民间的经费兴建这样的地方,会有多好呢?我想像着从捡垃圾做起的和文的远大目标。我的眼一抬,池袋的夏日天空中飘浮着外侧闪着光芒,内侧蠢蠢欲动的积雨云。连那片重达几千吨的云,都能浮在空中。因此我们也不能说,不会有从捡垃圾开始改
变街道的这种事发生。
“换个话题,在清洁队的内部大家都很团结吗?”
蜂蜜B在胸前盘着手说:“不,这一点和G少年不同。里头并无钢铁般的规则,和文对任何参加者都是来者不拒。”
“所以,里头也有素质不好的成员吗?”
“要町螫针”将光头转了一大圈。“嗯,开始固然是有志者的义务活动,但这种事都会变成流行吧?这一个月内,有很多只做做样子的古怪小伙子,他们以为自己变成了G少年一样,只在星期一的晚上摆肩迎风大步向前走。”
“这样呀。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在这种集团的内部,有没有最近没露面的家伙?”
我毕竟还是很在意三千万的问题。对于个人资产一兆两千亿日元的桂启太郎,要从他身上夺走这样的金额,应该是表示犯人心目中的“巨额款项”,仅止于这么多位数而已吧?我想到的是没工作的年轻小鬼或打工族。最重要的是,他们与懂得要求三亿日元无记名公债的人相比,无论出生或成长背景都完全不同。
“我知道了。我会找和文先生身边的人一起彻查清洁队的名册。对了,诚哥。”
“螫针”的光头以认真的表情直视着我。
“请你把和文先生带回来。他是池袋这里绝对需要的人。”
“我知道了。”
语毕,我与蜂蜜B牢实地握了手。虽然他这街头代号取得很不正常,却是个很有胆识的家伙。我开始拼命构思把和文带回来的方法。那一晚,我又到中城最高楼层去了。这次桌面上有齐全的三明治与饭团之类的轻食。我啃了一口第一次看到的烤牛肉三明治,太好吃了!我们重新确认过前一天的邮件内容后,完成了事先的讨论。基本上,就是以答应对方的要求为方针。保安公司的每个人都紧张到神经质的样子,惟有桂启太郎完全是与前一天一样的表情。这个王者就算连家人遭到不幸也是这副态度吗?既定时刻的邮件,从绑架犯那里寄来了,是东京灯火依然耀眼的晚上十一点。
连续两天不好意思啊,阿诚。
我想应该不会有这种事,但还是姑且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阿诚。
在阿诚与国王,还有和文三人在一起的那个星期一晚上,你收到的东西是什么?
我马上输入答案,敌人想必连反应时间都会计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