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3页)
“还有人,”顾亦白冷冷道,“赵继落网之前,那女人不能出事。”
他虽有心利用周沄,但像赵有禄那么下作?他还不至于。
接下来几天果然不太平。
菜园让鸡刨了,白菜、韭菜糟蹋得精光,刚种的豆角种子都刨出来吃了。麦地也让鸡刨了,撒了一地野草,稗子,毁了半亩麦苗。家里的排水沟被人趁夜拿臭河泥填了,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一旦下雨,院墙就得泡坏。
周沄知道是赵有禄下的黑手,怕他害大黑,一晚上起来四五回照应,奇怪的是狗窝风平浪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反倒是驴棚半夜里被人扔石头,差点砸到毛驴,猪圈被撒了生石灰,幸亏赵谦发现不对拉走了猪,不然猪踩到吃到,非死即伤。
马上就是一场恶战,顾亦白留在家里诸多不便,得赶紧送走。
第四天一早,周沄送完饭,问顾亦白:“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顾亦白莫名就有点来气。
知道她一直想赶他走,但这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他长到十八岁,还从不曾被人如此厌弃过!“伤还没好,抱歉,还得再叨扰一阵子。”
“不方便,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周沄没有跟他客套,这几天已经有人发现不对,风言风语起来,而且这人实在可疑,“我家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二叔要是再闹,肯定连累你。”
顾亦白看着她。她有没有跟赵继勾结,共同叛国?从前他吃不准,觉得一个乡下女人不会有这能耐,但这些天他看得清楚,她有。
狡猾,沉稳,身段灵活,她有足够的能力参与赵继的阴谋。
而且,这么多天她从没哭过,言谈举止也并没有多想念赵继,一个年轻女人,夫妻恩爱,如胶似漆,丈夫死了,怎么会不伤心?除非。
她早就知道赵继没死。
顾亦白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不怕连累。”
“我怕被你连累。”周沄看见他一闪而逝的怒色,他在怒什么?家里人从没亏待过他,他凭什么恼怒?“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两天村里都在议论我在家藏着个野男人。”
寡妇?她言谈举止,哪里像个伤心的寡妇?她一直着急撵走他,因为她知道赵继马上就要回来,怕被他发现。顾亦白转过脸:“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
周沄不肯松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咱们非亲非故的,我救了你还给你治伤,你也不能恩将仇报,让我被人说闲话吧?我给你雇辆车,或者找人给你家传个信,让你家里人来接。”
“我有些难言之隐,不能回家,”顾亦白忍着气,“请大嫂发发慈悲,再收留几天。”
帘子一动,赵谦匆匆走来:“嫂子,伯母来了。”
周沄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