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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垫脚石,但缺德[九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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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第33页)

  她翻到首页,句句犀利,句句入心。

  如果让程曼形容戴编剧的文风,那便是真佛说白话,他的作品火爆点在于底层人能够听明白,自带一股千军万马的劲儿,真实又锋芒毕露。

  而少女施琪的文风,却是另一种锋芒毕露,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曾经那个校辩论队金牌辩手的风采,用词犀利,自带一种爱谁谁,反正老娘要创飞所有人的劲儿。

  两者相比,程曼更喜欢少女施琪的作品,她的风格很像后世的非主流文学和发疯文学的结合体,标新立异中还掺杂着些许幽默,像是一记带着香风的辛辣耳光,让人清醒的同时还有些沉迷于文字中带来的痛感。

  不论是商业角度还是文风,程曼都更为看好施琪。

  九十年代初,老一辈的人都还抱着铁饭碗的老思想,但让他们所信赖的国营厂却江河日下,大量的工人面临着下岗。处处都在鼓励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让先富带动后富,可大部分跃跃欲试的年轻一辈都被父母家庭给摁住,摁在了安稳又流水线的生活中,眼睁睁的看着极少数的人享受成功。

  这部分的群体是压抑的,他们急需一个突破口来替他们释放不满,来反抗父辈的审美,证明他们是独立的。

  这个突破口一旦出现,只要宣传得当,那些在下岗浪潮中恐惧不安却又被动接受平淡的年轻人便会自发的产生一种默契,聚集起来。

  程曼翻了一页又一页,这种感觉和阅读戴编剧作品时全然不同。

  很热血,具有很强的带入感和情绪价值,仿若一下子就将人拉回到了那个迷茫无奈却又无畏的青春时期。

  “施琪。”程曼合上笔记本:“你真的比老戴优秀,它就是最好的见证!五十万+5%的提成,今晚我的助理来找你签合同。另外,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对接助手,你有任何需要——打字机、出行车辆或者其他方面的,随时可以联系她。”

  “你给老戴出的是什么价格?”施琪的眼睛很亮,亮的有些吓人。

  “三十万。”

  “没了?”

  “没了。我给老戴的,买的是他现有的名气和文采,除去名气以外,这个价格可能还会大打折扣。”程曼补充道:“我给你的价码,买的不仅是你的文采还有这份少年意气。能够沦为经典让人数次翻阅的作品,作者的天赋只是入场券,倾入的灵魂才是重点。”

  戴编剧的语录是好,是流行的,但是它就像后世那些突然蹦出来的网络热梗,只能火了一阵子,最后沦为俗物。

  施琪的文字,是有灵魂的,能引发特定人群共鸣的,迷茫的叛逆期会过去,但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处于叛逆期的少年人。

  程曼看着施琪,眼里只有肯定和看好。

  “我知道了。”施琪攥紧自己睡裙的一角:“程曼,我需要一台打字机,一周以后,我会带着校对好的作品出门拜访首都出版社的总编。”

  “可以。”程曼点头:“晚上八点前,你的助理会把打字机送到,她会入住楼下那个房间,有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她。”

  施琪坐回到桌前,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她的书桌上,施琪伸手虚握,拿出钢笔继续校对稿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0章

  程曼在首都熟人不多,她手底下能用的人各个都有自己的工作,唯一空闲的便是张然。

  张然和阿宗带着母亲到达首都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去世了。

  张母是在睡梦中笑着离开的,她缠绵病榻多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张然,怕自己走了女儿孤苦伶仃被人欺负,也怕无人陪伴女儿会想不开做了傻事。

  活着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受罪,每一次吃饭她都尽量少吃,她的孩子已经够苦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排泄,只能尽量少吃点少喝点不给女儿添麻烦。

  张然和阿宗领证后,见女儿总算有了依靠,张母心里的那口气泄去。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让女儿女婿推着她看了天安门,深深的凝视着天安门城楼上领袖照许久,她摸了摸腕上的银镯——那是她过世的阿妈留给她的,是阿妈的嫁妆。

  老人家生了四子一女,张母排在最末,上头四个哥哥,最小的那个早夭,剩余的三个全都入了粤军。

  川军未出,粤军已进,九十二万的大军奔赴抗日前线,最后回来的不足三千,而那不足三千的人中,并没有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