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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贵妃的利用之心如此明显,将皇上当成什么了,皇上哪里会高兴。
话虽这样说,可他也想着若真有什么女子能叫皇上另眼相待才好。
皇上性子清冷,待后宫也不亲近,若能有个喜欢的,也算好事。
蔺公公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即将和离的沈氏。想起沈氏容貌和脾性,觉着和皇上倒是相配。
倘若沈氏能进宫侍奉,兴许皇上平静无波的日子能有几分变化。
只是,这念头刚生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皇上帮沈氏并非为着沈氏的容貌,他如此想,倒是辜负了皇上的心意了
景阳宫
娴贵妃没等到裴道成过来,听了宫女的回禀后,她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一旁伺候的嬷嬷见着自家娘娘这般表情,挥手叫宫女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收拾了,扶着娴贵妃到软塌前坐了,出声宽慰道:“皇上勤政爱民,自然是政务要紧,娘娘不必挂怀。”
她不说这个还好,这话说出来,娴贵妃心中的委屈怎么也压不住,带着几分哽咽道:“政务政务,皇上难道连晚上都要批阅折子,本宫辛辛苦苦亲自下厨,一连三天都没等来皇上,皇上明显是在打本宫的脸。这若是传出去,本宫这贵妃还有什么颜面,坤宁宫那位怕是要笑话本宫,说本宫无宠了。”
娴贵妃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眼底生出几分揣测来:“你说,会不会是蔺公公那阉人故意给本宫使绊子,根本就没回禀了皇上。又或者,他在皇上跟前儿嚼舌根,才叫皇上愈发疏远了本宫?”
娴贵妃这般猜测也并非没有理由,只因着去年她责罚一个小太监,正巧被蔺公公撞了个正着,虽这事儿在宫中算是寻常,可后来那小太监命薄没熬过去送了性命,最后被一张草席包着丢去了乱葬岗。
本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可她总觉着打那回起,蔺公公看她这个贵妃时就有些寒飕飕的,虽然依旧态度恭敬,也是奴才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她心里有鬼,总觉着那眼神叫她后背发凉。
如今屡屡邀皇上过来用膳都不成,她不免觉着是蔺公公那阉人在背地里搞鬼,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
要不然,以她当年救驾之功,皇上岂会这点儿脸面都不给她?
听自家娘娘这样猜测,嬷嬷摇头道:“蔺公公虽是总管太监,可应该不会如此大胆拦着不回禀皇上。”
“娘娘莫要着急,还是等皇上得空的时候再请皇上过来吧。”
娴贵妃虽然心中憋屈,可也只能如此。
想起侯府的事情,她又生出几分担忧来:“你说,皇上不肯见本宫,会不会是因着宣哥儿做的那些事情叫皇上不喜,所以迁怒了本宫?”
数日前侄儿崔宣带着大着肚子的宋澜月回京,因此他假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宫里头也知道了。昨日她去坤宁宫给继后请安,继后还阴阳怪气提起此事,说崔宣年轻意气,也不知那宋澜月是什么样的美人儿,竟能叫他一个侯府公子在大婚之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最后还假死直到宋澜月有孕,才带着人回了京城。
当时继后提起此事,还说怜惜沈氏这个受尽委屈的正妻,说是得空了传沈氏进宫,好歹给她几分脸面,免得叫侯府的人给欺负死了。说崔家这样的家教,教导出来的女儿定也和兄长一样,可要好好管教,免得日后嫁人了也闹出不好的事情来。
继后是知道了她想叫崔棠进宫侍奉的事情,所以才借着此事嘲讽她,言外之意便是崔棠根本就不配进宫。
她这当姑姑的颜面无光,最后从坤宁宫出来时,心里自然也有几分怨怪侄儿不懂事,做出那种混账事也不怕连累了侯府的名声,影响了她这个姑母还有崔棠这个妹妹。
他难道不知道,棠丫头是要进宫侍奉皇上的。倘若因着他的缘故叫皇上对棠儿印象不好,不开恩叫她进宫,那侯府和她筹谋之事就成了旁人眼中的一个笑话了。
想着这些,她蹙紧了眉,脸色一白,心中不知怎么就有些发慌。
嬷嬷见她这样,连忙出声宽慰:“娘娘莫要自己吓自己,世家公子哪个不年少轻狂,大少爷做的事情虽不妥,可到底是家事,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宋澜月和大少爷可是未婚夫妻,谁能想到宋澜月和沈云稚是被掉包了,说到底,都怪那显国公府姑奶奶,若没她当年将两个孩子掉包哪里有后来的事情?”
“咱们大少爷念旧,对宋澜月一往情深,京城里的女子不知有多少羡慕宋澜月能得了大少爷这份儿深情呢。”
“您别多想,等到大少爷和沈氏圆房,也便少有人再提起这些旧事了,哪里会影响了娘娘的筹谋?”
娴贵妃稳了稳心神,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以前本宫也不会如此着急,可皇上身边明显是有了新人,查了几日都没查出来,既然将人藏得这般深可见是在意的。本宫实在是怕宫里头再出先帝时的事情。”